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小皮箱。
“戴老板。”
高源的声音恭敬得过分。
“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戴隐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高源没坐。
他把皮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里,躺着一支装在玻璃瓶里的淡黄色液体。
“这是什么?”
戴隐盯着那支药剂。
“盘尼西林。”
高源的声音很轻。
“能治烂肉瘟的神药。”
郑耀先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支药。
戴隐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你从哪弄来的?”
“是我一位相熟的朋友。”
高源低着头。
“吴融,吴站长。”
戴隐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高源,像是要把他看穿。
“吴融让你来的?”
“不是。”
高源摇头。
“是我自作主张。我听说戴老板这边有人病重,正好我知道吴站长手里有这药,就特意讨了一支来。”
“你朋友手里有多少?”
戴隐打断他。
高源犹豫了一下。
“不多。听说是从国外弄来的,数量有限。”
戴隐站起身,走到桌前。
他拿起那支药剂,对着光看。
淡黄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晃荡,色泽透亮。
“这药,多少钱?”
“这支……”
高源咽了口唾沫。
“吴站长说,送给戴老板。算是孝敬。”
戴隐冷笑一声。
“他倒是大方。”
他把药剂递给郑耀先。
“拿去给老三用。”
郑耀先接过药,转身就要走。
“等等。”
戴隐叫住他。
“让军医盯紧了,我要知道这药到底有没有用。”
“是。”
郑耀先走后,书房里只剩下戴隐和高源。
戴隐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烟。
“吴融现在在哪?”
“黑石峡。”
高源老实回答。
“他在那边建厂子。”
“建什么厂子?”
“不知道。”
高源摇头。
“吴站长的事,我们这些外人哪敢多问。”
戴隐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你回去告诉吴融,让他来见我。”
“是。”
高源躬身退出书房。
门关上后,戴隐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
“这小子,又在下一盘大棋。”
三天后。
戴公馆的会客厅里,戴隐见到了吴融。
吴融穿着一身军装,腰间别着枪,风尘仆仆。
“戴老板。”
吴融敬了个军礼。
戴隐没回礼。
他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吴融坐下。
戴隐给他倒了杯茶。
“老三的命,你救回来了。”
“应该的。”
吴融端起茶杯。
“都是自己人。”
戴隐笑了。
“自己人?”
他把茶杯放下,身体前倾。
“吴站长,你那药,还有多少?”
吴融喝了一口茶。
“不多了。”
“多少?”
“二十几支。”
戴隐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全要了。开个价。”
吴融放下茶杯。
“一万美元一支。”
“什么?!”
戴隐猛地站起来。
“你抢钱?!”
吴融没动。
他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戴隐。
“戴老板,这不是药,是命。”
他顿了顿。
“尤其是远征军那些在战场上缺胳膊断腿的兄弟们的命。周部长那边已经开了一万二的价,等着我送货。这个价,买的是军心。”
戴隐盯着吴融,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他重新坐下。
“你小子,够狠。”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
“一万美元太贵。八千,我全包了。”
“不行。”
吴融摇头。
“重庆的孔祥熙部长是我们的靠山,运货过关卡都要靠他,得抽三成的分红。我最多只能给您七成货。”
戴隐吸了一口烟。
“剩下三成呢?”
“我自己处理。”
吴融站起身。
“戴老板,这买卖做不做?”
戴隐看着吴融,眼神复杂。
最后,他点了点头。
“成交。”
吴融走出戴公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青开着车在门口等他。
“头儿,谈得怎么样?”
吴融上车,关上门。
“钩子下去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苏青。
支票上的数字,让苏青倒吸一口凉气。
十六万美元。
“发电报给陈默。”
吴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告诉伊藤诚,我们的兵工厂,可以正式点火了。”
“子弹,要用黄金来喂。”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戴公馆的灯光渐渐远去。
而在那栋阴森的宅子里,戴隐站在窗前,看着吴融的车消失在黑暗中。
“毛齐五。”
“在。”
“派人盯紧黑石峡。”
戴隐弹了弹烟灰。
“我要知道,吴融那个,到底藏在哪。”
“是。”
毛齐五退出房间。
戴隐转过身,看着桌上那个空了的木盒。
“这个吴融,比我想的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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