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烟雾缭绕。
苏青握着方向盘,余光扫到副驾驶座上那张支票。
十六万美元。
这数字让她手心冒汗。
“头儿,这些钱……”
“不够。”
吴融打断她,从怀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陈默的第二份清单。
高压反应釜、精密车床、光学瞄准镜生产线……每一样都是吞金兽。
“戴隐吃七成,孔祥熙要三成。”
吴融把纸条撕碎,塞进烟灰缸。
“剩下那批药,得送到真正需要的地方。”
苏青猛踩刹车。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拖出刺耳的尖叫。
车停了。
她扭过头,死死盯着吴融。
“延安?”
声音压得很低。
“一旦被抓,咱们全得完蛋。”
“所以不能被抓。”
吴融点燃一支烟,火光照亮他半张脸。
“李文轩是书生,最会装。让他扮行商,走红色路线。”
“可……”
“发电报。”
吴融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这批药能救多少八路军,我不管。但我知道,只有他们在前线真刀真枪地拼命。”
他弹了弹烟灰。
“而且,我需要一个靠得住的贸易伙伴。”
苏青沉默了。
半晌,她重新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
三天后。
重庆,朝天门码头。
李文轩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长衫,头上扣着顶旧毡帽。
背篓里塞着几包发霉的茶叶和干瘪的药材。
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的行商。
码头上乱哄哄的。
搬运工光着膀子扛麻袋,小贩扯着嗓子叫卖烟叶。
李文轩站在人堆里,手伸进怀里摸烟。
摸出来的时候,指尖在发抖。
不是怕。
是憋了太久。
“李掌柜。”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一个佝偻的老头提着竹篮挤过来。
篮子里装着几个蔫巴巴的红薯。
“货齐了。三号码头,半小时后开船。”
老头说完就走。
李文轩跟上。
三点钟方向,有人在看报纸。
报纸举得太高,遮住了整张脸。
七点钟方向,茶摊后面坐着个光头。
茶杯空了,人还杵着。
李文轩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
三号码头。
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船靠在岸边。
甲板上堆满麻袋和木箱。
老头领着他上船。
船舱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油灯。
灯光下坐着五个年轻人。
有的穿破军装,有的像学生,还有两个是农民打扮。
但眼神都一样。
锐利,警觉,随时能动手。
“李哥。”
穿军装的起身,指了指角落的木箱。
“东西都在。”
李文轩走过去,掀开箱盖。
三十支盘尼西林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每支都裹着棉布和油纸。
“好。”
李文轩合上箱子。
“准备出发。”
马达轰鸣。
货船驶离码头。
重庆的灯火在江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李文轩站在船尾,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只有一个火漆印。
吴融的私章。
他把信收好,转身钻进船舱。
……
第三天深夜。
陕西,洛川县境内。
土路在山谷里蜿蜒。
李文轩的商队正在赶夜路。
六辆骡车,十几个人。
车上装着茶叶、药材,还有那几箱要命的货。
月光很暗。
只能看清前面几米。
走在最前面的向导突然举起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
李文轩跳下骡车。
“怎么了?”
“有人。”
向导指着前面的山坳。
“至少二十个。”
李文轩眯起眼。
借着月光,能看到几个黑影在晃。
话音未落。
前面突然亮起几盏马灯。
刺眼的光柱直射过来。
“站住!例行检查!所有人下车!”
尖锐的嗓音在山谷里回荡。
李文轩心往下一沉。
那口音,是中统的人。
他回头使了个眼色。
穿军装的年轻人悄悄把手伸进怀里。
那里藏着把勃朗宁。
“别动。”
李文轩压低声音。
“先看情况。”
一群穿灰色制服的人从山坳里钻出来。
为首的留着小胡子,手里拿着手电筒。
光柱照在李文轩脸上。
“你是什么人?”
“行商。从重庆来,去西安做买卖。”
李文轩眯着眼。
“做什么买卖?”
小胡子走近了些。
手电筒的光从李文轩脸上移到骡车上。
“卖茶叶,卖药材。”
“药材?”
小胡子眼睛一亮。
“什么药材?”
“党参、当归、黄芪。”
李文轩指了指车上的麻袋。
“都是普通货。”
小胡子挥手。
两个手下过去,割开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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