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说：“我在想，如果北面那片茶山真的能包下来，茶树种下去之后，要几年才能采第一批茶叶。”白芷说：“茶树一般种下去三年才能采第一次，前两年要让它长根。”安湄说：“三年……那倒是跟金线莲差不多。”白芷说：“药材和茶树都是要等的，急不来。”
安湄说：“如果茶山真的要等三年才能有收成，那这三年里，能不能在茶树中间套种一些短周期的药材”白芷说：“可以，茶树间距大，中间套种一些短周期的药材，既能利用土地，又不影响茶树生长。”安湄说：“那倒是好。正好我今天在镇上还看见有人在卖一种南边来的药材，叫‘紫苏叶’。南边来的紫苏叶比咱们这边的叶片更大，香气也更浓。他拿了一把干品给我看，确实比咱们这边的紫苏叶大一圈，颜色也深一些，紫苏叶泡水喝还能解表散寒。不过我在想，如果茶树中间套种紫苏，那紫苏叶晒干了也能卖钱。”白芷说：“那倒是，正好看看那边的土质怎么样。”
安湄说：“我还问了他，紫苏叶怎么晒干。他说紫苏叶采下来之后，要摊开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干，不能暴晒，暴晒了香气会跑掉。晒干之后的紫苏叶要用密封罐子装好，不然容易受潮发霉。”
安湄在灶台前坐了一会儿：“白芷，我今天在镇上还听见一件事，说周家的后人其实不是回来接手茶山的。”白芷有些疑惑：“那他是回来干什么的？”安湄说：“说是回来卖地的。听说是他在南边做生意亏了本，想把茶山卖了还债。”白芷说：“那倒是没想到，你可以去问问价钱如果合适就好好谈谈。”
安湄说：“嗯，明天去镇上打听一下。”她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在镇上还看见一个人卖南边来的药材，叫‘岩黄连’。”白芷说：“岩黄连？那是什么？”安湄说：“说是南边的一种野黄连，长在石缝里，比咱们这边的黄连苦一些，但药效更足。我看了一下，那几根岩黄连确实比咱们这边的黄连细一些，颜色也深一些。”
安湄说：“我今天在镇上还碰见那个南边来的药农了。他说他过两天要去一趟岷县，看看那边的野生黄芪，我说我想让他带一点岷县那边的黄芪种子回来，看看能不能在咱们这边种。他说岷县那边的黄芪种子比咱们这边的饱满，种出来的黄芪根也粗一些。”
五月初二，街面上泛着白晃晃的光，孙掌柜正蹲在柜台后面把一捆当归须往格子里码，听见门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末：“来了。沈青山昨天让人带话了，说紫菀的行情稳住了，秋收的时候价钱不会变。”安湄道：“稳住了？那意思是不会再涨了？”孙掌柜说：“稳住了也不是不涨，他是说价钱已经定下来了，不会再变。他让你安心种，别担心行情的事。”
安湄说：“我知道了。孙掌柜，茶山周家后人卖地的事，你听说了没有？”孙掌柜说：“听说了，他昨天来镇上找过中间人，想尽快脱手。”安湄说：“那价钱问过没有？”孙掌柜说：“问过，要价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帮你搭个线，约他当面谈。”
回了灶房，安湄在灶台前坐了一会儿：“孙掌柜说周家后人昨天来找过中人，可他怎么会突然想把茶山卖了呢？”白芷道：“他在南边做生意亏了本，急着用钱，自然就想把祖产变现。”安湄说：“我在想，如果他是急着用钱，那价钱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白芷说：“那得看他急到什么程度。你要是真想要那块地，明天见面的时候不妨先听听他的底价，别急着还价，先让他开口。”
安湄说：“嗯，我还想问问他，那片茶山以前种的是什么茶树。”白芷说：“这个可以问。要是以前种过好茶，说明那边的土质适合种茶，你接手之后也省事。”安湄说：“我问了他也不一定说实话，得先看看他怎么说。”白芷说：“那倒是。你问完之后，自己再去看一眼那片地，心里有个数。”
安湄道：“我今天忘了问孙掌柜，茶山的地契是不是还在周家后人手里。”白芷想了想：“应该还在，他要是想卖地，地契肯定在他手上。”安湄说：“那明天见面的时候，我得先看看地契，确认那块地确实是他家的。”白芷说：“这个自然，看地契是买地第一步。”
安湄说：“我今天在镇上还听见一件事，有人说那片茶山以前种出来的茶叶，曾经在镇上的茶馆里卖过，当时还有不少人夸那茶好。”白芷说：“那倒是好消息，说明那片地确实能种出好茶。”安湄说：“嗯，我在想，如果那片茶山以前能种出好茶，那荒了这么多年之后，地力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白芷说：“地荒久了反而肥，土里的养分比一直种东西的地要足。”安湄说：“我今天在镇上还看见一个人卖南边来的茶树苗。说是南边来的铁观音，一棵棵用湿布包着根，叶子绿油油的。如果茶山真的买下来了，可以从他那买一些铁观音苗来种。”白芷说：“那你得先问问周家后人，那片茶山以前种的是什么茶树，如果是同样品种的，那就直接种；如果不是，还得看看土质适不适合。”
安湄说：“我今天在镇上还碰见那个南边来的药农了。他说他明天就要出发去岷县了，来跟我道个别。等他把黄芪种子带回来之后，会直接送到我这儿来。他说他这次去岷县，大概要去半个月，让我别着急。”白芷说：“半个月不算长，你正好把茶山的事先定下来。明天过去看看地契，也谈谈价格。也别轻易就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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