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
狂风化作钢锉，剐蹭着血河老祖的头皮。他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周围数百名玩家正惨叫着自由落体。
庚金荆棘化作漫天飞舞的灰色余烬，劈头盖脸地糊在他们脸上。
“老祖！救命啊老祖！”
李铁柱在半空中手脚乱挥。下方深渊底端，一万双猩红十字电子眼齐刷刷抬起，连成一片翻涌的血色星海。
“救你大爷！老祖我也不会飞！”
血河老祖眼球向外凸起，双臂死死抱住怀里的等离子切割锯。
【草！旗舰公厕没捞着，这波要是摔死，连买锯子的首付都得赔个底朝天！】
下方深海。
残肢碎肉与液态金属缝合而成的“血肉信标”剧烈蠕动。周围上万名清理者后背探出四只机械臂，重重撑地。
“砰！砰！砰！”
一万发人体炮弹同时出膛。
脚下礁石接连炸碎，清理者化作倒冲向上的银色利剑，迎着坠落的玩家群直刺而来。
半空无处借力。
“噗嗤——！”
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名玩家，瞬间迎上交错而过的蓝色单分子刃。断臂、头颅与喷洒的内脏，混杂着灰色藤蔓粉末，在空中炸开一朵朵血花。
“跟这群铁皮拼了！”
青玄剑圣双脚踩着熄火的燃料罐，半空中凭腰力扭转一百八十度。他背后的两挺防空机炮疯狂喷吐火舌。
曳光弹交织成火力网，数只扑向半空的清理者被打得体表液态金属乱颤，轨迹偏转。
血河老祖借着火力空挡，扣死切割锯扳机。
“嗡——！”
三万转的蓝色等离子链条划出一道刺眼的半月光弧。
“刺啦！”
一只清理者自斜下方扑至，刚举起光刃，狂暴的链锯已将其连头带肩劈成两段。滚烫的液态金属溅上血河老祖的防护服，烧穿数个大洞。
重力势能拉满。
“轰隆——！”
数百名玩家狠狠砸进马里亚纳海沟的淤泥与战舰残骸堆中，烂成一锅摔碎的肉丸子。
血河老祖满嘴腥咸的海泥，左臂向外折成诡异的直角。
他刚吐出一口带血的泥巴，四周蓝光瞬间亮起，连成一片。
上千只清理者平稳落地，将这群半残的拆迁队团团包围。光刃幽蓝发寒。
“老剑头……”血河老祖右手抠死电锯握把，背靠残骸，“咱们这回，真踢断脚趾头了。”
青玄剑圣吐出一颗带血的断牙，反手扔掉空弹鼓。
“闭眼，等读条复活。”
……
蓬莱基地，指挥大厅。
全息沙盘上，C9到D4区域的绿色网格碎裂，塌陷成深不见底的黑色窟窿。
窟窿底部，数百个绿色光点正成片熄灭。
三秒，暗下八十个。
十秒，熄灭一百五。
“掐断复活通道！锁死传送阵！”
叶尘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手背青筋暴起，“下面是绞肉机！让那群白痴死回来后待在泉水里，谁敢再往下跳，老子封他的号！”
老王双爪飞速操作，切断区域连接。
“长官，清理者清剿完残存玩家后停止了移动，全员驻留在信标周围。”老王单片眼镜数据瀑布刷屏，“它们在死守。”
叶尘双眉紧拧。
清璇伸出纤细手指，在黑色窟窿上方画了个圈。
“扩散已无意义。”
清璇声线发冷，“看上面。”
叶尘抬头。
全息投影显示，大面积碳化的庚金荆棘化作飞灰。刺猬防线上，生生破开一个直径超过三十公里的垂直空洞。
地球的防弹衣被烟头精准烫穿。
空洞直通天际，下连马里亚纳海沟。
一条直达地心的高速公路。
“嘀——嘀——嘀！”
主控屏幕剧烈闪烁，画面瞬间切为猩红。
一个绿色像素代码拼凑而成的笑脸，在屏幕中央浮现。
两行代码文字在笑脸下方滚动：
【人类的贪婪，是宇宙中最容易计算的变量。】
【谢谢你帮我清理了降落区，神明先生。】
练霓裳的投影长发倒竖，双手化作残影砸向虚拟键盘。
“是一号起源序列！这孙子用神农鼎系统推送波段套了皮！”
叶尘死死盯着那个笑脸，右臂的暗金肌肉剧烈抽搐。
【中计了。放出信标就是诱饵。】
“近地轨道高能反应！”
老王扯着嗓子嘶吼，单片眼镜砰地炸裂。
全息星图上，一艘黑色菱形飞行器切入大气层。
它通体漆黑，装甲严丝合缝，表面吞噬了所有光线。飞行器保持二十马赫的极限速度，顺着“枯萎代码”烧穿的三十公里空洞垂直坠落。
“目标变更！”
练霓裳指节颤抖，凤眸死锁那道黑色闪电的轨迹，“航向偏转！它穿过窟窿，直奔一号发动机阵地！”
叶尘瞳孔收缩至针尖大小。
声东击西。
抛出假信标引走玩家主力，借机在防空网上开出后门。
杀招直指流浪计划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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