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香气还在 502 室的空气里飘着。苏晴在厨房收拾碗筷，水流 “哗啦啦” 地冲过瓷碗，溅起细小的水花。晓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下午从书店买的作文选，却没心思看，眼睛时不时瞟向厨房门口 —— 沈浩正帮着苏晴擦盘子，两人偶尔的对话声轻轻传来，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软乎乎的。
“晴姐，你做的番茄鸡蛋面太好吃了，比我妈做的还香。” 晓雅放下书本，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笑。她的鹅黄色连衣裙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透着点刚吃饱的慵懒。
苏晴正擦盘子的手顿了顿，回头笑：“喜欢就好，以后想吃了，我再给你们做。” 她的目光掠过晓雅，落在沈浩身上，见他正认真地把盘子摞整齐，指尖的动作细致，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 沈浩做事总这样，哪怕是摆盘子，也会按大小顺序叠好，像对待一件重要的事。她想起去年在家，他帮林叔整理书店的书架，也是这样，一本本按类别排好，连书脊都要对齐，那时她就觉得，这个男生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踏实。
“吃太饱了，咱们出去散散步吧？” 沈浩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橱柜，转身提议。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透，小区里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刚才回来时，看到未名湖晚上的灯亮了，应该很好看。”
“好啊！” 晓雅立刻响应，伸手抓住沈浩的胳膊，像只找到糖的小雀，“晴姐，一起去好不好？”
苏晴擦了擦手，把围裙解下来叠好，笑着点头：“走，刚好我也有点撑，去湖边吹吹风。” 她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三件薄外套 —— 浅灰的给沈浩，鹅黄的给晓雅，自己则还是穿那件浅蓝的，“晚上湖边风大，别着凉了。”
沈浩接过外套，指尖碰到布料时，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这件浅灰外套，是苏晴昨天特意买的，说他穿灰色好看，连尺码都选得刚好。他想起前世自己从未穿过这样合身的衣服，工地上的衣服都是捡别人剩下的，又大又旧，而现在，有人会记得他的尺码，记得他的喜好，这份细心，让他忍不住想珍惜。
三人出了小区，往京华大学的方向走。晚上的小路比白天安静，梧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幅淡淡的水墨画。这时候北京的天气已经转晴，晓雅牵着沈浩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指着天上的星星：“沈浩哥！你看那颗星星好亮，是不是启明星啊？”
“是，咱们老家晚上也能看到，就是没北京的这么清楚。” 沈浩抬头看天，月亮挂在梧桐树枝桠间，像块被磨亮的银盘，清辉洒在地上，给小路镀了层薄霜。他想起前世在工地的夜晚，只能看到远处工地的探照灯，刺眼又冰冷，而现在，身边有晓雅的笑声，有苏晴的陪伴，连月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苏晴走在他们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前面紧紧牵着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酸，却又很软。她知道沈浩和晓雅的感情，从高中时就看在眼里 —— 晓雅总跟在沈浩身后，沈浩也总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晓雅。她的喜欢，从一开始就带着 “姐姐” 的克制，像藏在树叶后的月光，只能悄悄照着他们的背影，不敢让他们发现。
“前面就是未名湖了。” 苏晴加快脚步，走到他们身边，指着不远处的灯光，“晚上的灯亮起来，比白天还好看。”
晓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下子亮了。未名湖的岸边，挂着一串串小小的灯笼，暖黄的光映在水里，像撒了满地的星星。湖边的长椅上，坐着几对情侣，小声说着话，偶尔传来低低的笑声。柳树的枝条垂在水面上，被风吹得轻轻晃，搅碎了水里的月光，也搅碎了空气里的宁静。
“咱们去那边的长椅坐会儿吧？” 沈浩指着湖边一棵大柳树下的长椅，那里离其他情侣有点远，相对安静。晓雅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走过去，苏晴跟在后面，心里悄悄盘算着 —— 该给他们留点独处的空间了。
三人刚坐下，苏晴就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你们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那边的便利店买瓶水。” 她指了指不远处亮着 “24 小时便利店” 灯牌的方向，笑容自然，“很快就回来。”
沈浩刚想说 “我去吧”，苏晴已经转身走了。她的浅蓝外套在月光下，像片轻轻飘的云，脚步轻快，却在走到柳树的拐角处时，悄悄放慢了 ——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晓雅正靠在沈浩肩上，仰头跟他说着什么，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叠在一起，像幅分不开的画。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的酸涩又浓了些，却还是笑着转身，往便利店的方向走 —— 只要他们幸福，她的这点小情绪，不算什么。
长椅上只剩下沈浩和晓雅。晓雅靠在沈浩的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里像揣了只小鹿，“咚咚” 跳个不停。她抬头看月亮，月光落在沈浩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清清楚楚，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在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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