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灵们扛着叶天一冲进雷云,脚底刚沾地,头顶炸开一道闷雷。苏九娘锈剑出鞘,斜劈而上,剑锋撕开垂落的电光帷幕,露出后方盘踞山崖的巨大巢穴。
懒道尊扇子一抖,粉末随风飘散,母兽鼻孔翕动两下,眼皮缓缓耷拉下来。它庞大的身躯伏在岩台上,呼吸均匀,尾巴尖偶尔扫过地面,带起一串细小火花。
“先偷奶,再偷崽。”叶天一半睁着眼嘟囔,手指胡乱朝前点,“左边第三块石头后头……有陶罐。”
汤灵首领猫腰摸过去,果然从石缝里拖出个鼓肚陶罐,揭开盖子一股焦糊奶香扑面而来。他咧嘴一笑,掏出随身葫芦灌了半罐:“这味儿够冲,回去能兑十坛醒酒汤。”
烬猊悄无声息跃上岩台,爪垫踩在母兽脊背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它低头嗅了嗅蜷在母兽腹下的幼崽,颈环符文亮起微光,幼崽耳朵动了动,没醒。
“叼走。”叶天一含糊下令。
烬猊张口咬住幼崽后颈皮,轻轻一提,转身就往回跑。幼崽被拎起来时哼唧一声,四爪悬空乱蹬,却没睁眼。
系统提示音在叶天一脑中响起:【绑定技能‘雷霆共鸣术’,可短暂操控雷暴天气。】
老李头残念突然从青铜钥匙里钻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你拐的可是未来界面主宰!那小东西脖子毛里藏着兜率宫封印玉简——跨界守护者转世来的!”
苏九娘收剑回鞘,瞥了眼被烬猊夹在腋下的幼崽:“难怪颈环和钥匙能共鸣。”
懒道尊扇子掩面:“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点?母兽快醒了。”
话音未落,母兽鼻孔喷出两股白气,眼皮颤动。汤灵首领抄起陶罐泼向母兽脸门,奶液溅上鼻尖,母兽打了个喷嚏,又沉沉睡去。
“撤。”苏九娘转身就走。
一行人刚退到雷云边缘,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母兽彻底清醒,发现幼崽失踪,狂怒之下甩尾砸塌半边山崖,雷光如暴雨倾泻而下。
叶天一醉醺醺抬手,掌心雷纹一闪,漫天雷暴骤然停滞。雨滴悬在半空,电蛇凝固成银线。
“走快点。”他晃了晃脑袋,“我撑不了多久。”
汤灵们撒腿狂奔,烬猊夹着幼崽跑在最前。苏九娘断后,锈剑连挥三次,斩断追袭而来的三道粗壮雷柱。
穿过雷云边界时,叶天一手臂一软,雷纹熄灭。身后轰隆巨响,雷暴重新砸落,将出口彻底淹没。
懒道尊喘着气收扇:“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你要用新技能?差点被劈成炭。”
“说了你们也听不懂。”叶天一瘫坐在地,伸手去摸腰间酒壶,“醉域共鸣术共享五感的时候,你们看到的坐标图、听到的雷声,都是我脑子里过滤过的——母兽打喷嚏的频率我都算进去了。”
汤灵首领递上陶罐:“喝口奶顺顺?”
叶天一摆手:“给我留着泡茶。”
苏九娘蹲下检查幼崽,拨开颈毛果然摸到块温润玉简,表面刻着兜率宫徽记。幼崽被翻来覆去折腾,终于睁开眼,黑溜溜的瞳孔盯着苏九娘看了会儿,张嘴咬住她袖角不松口。
“牙还挺利。”苏九娘任它咬着,转头问老李头残念,“这小东西真是跨界守护者转世?”
“如假包换。”老李头残念飘到幼崽头顶,“当年兜率宫怕它夭折,特意封印记忆扔到雷兽窝里养——谁能想到被你们顺手拐了。”
叶天一醉眼朦胧凑过来:“养熟了能帮我们开新界面不?”
“理论上可以。”老李头残念嘿嘿笑,“不过得等它长大,还得解开封印——你现在连自己都管不住,还想管未来主宰?”
烬猊把幼崽放在地上,幼崽立刻爬向叶天一,抱住他小腿啃得欢快。叶天一也不躲,由着它磨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揉它头顶绒毛。
懒道尊蹲在一旁数陶罐:“偷了七罐奶,够喝半个月。”
“不止。”苏九娘指着幼崽,“它醒了之后肯定要喝,得留着。”
汤灵首领闻言立刻把陶罐藏到身后:“那我先存着,等它断奶再分。”
幼崽似乎听懂了,松开叶天一小腿,转头冲汤灵首领龇牙。汤灵首领吓得后退两步,差点绊倒。
“行了。”叶天一打了个酒嗝,“山门进度升到三百七十五了,新技能能控雷——下次去魔界,直接劈开暗影老巢大门。”
苏九娘皱眉:“魔界气候恶劣,雷术未必有用。”
“试试嘛。”叶天一躺平,“反正醉域共鸣术还能用,你们当我眼睛耳朵就行。”
懒道尊叹气:“你打算一路醉着穿越所有界面?”
“有何不可?”叶天一闭眼,“清醒着打打杀杀多累,醉着指挥还省力气。”
烬猊趴在他身边,尾巴轻轻拍打地面。幼崽爬回叶天一胸口,蜷成一团继续睡。
老李头残念飘在半空,看着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忍不住摇头:“兜率宫要是知道自家守护者转世被这么养,怕是要气得重启轮回。”
没人理他。汤灵们围坐分奶,苏九娘擦拭锈剑,懒道尊研究新撒的粉末配方。叶天一鼾声渐起,手里还攥着空酒壶。
幼崽在睡梦中伸出爪子,搭在叶天一腕间。颈毛下的玉简微微发烫,与烬猊颈环、青铜钥匙同时泛起微光。
雷云深处,母兽的咆哮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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