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小心翼翼下刀。
“嚓。”
一片土豆切下来。
厚度……嗯，差不多有指甲盖那么厚。
第二刀，“嚓。”
这回薄了点，但边缘歪歪扭扭。
第三刀下去，力度没控稳，刀锋一斜，切出个多边形土豆块：六个面，每个面还不一样大。
蒋新新捂脸。
萧烬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手指虚点，几缕金色能量丝线飘过去，轻轻缠住机器人的机械臂关节。
“放松。机械臂关节太紧，力度就僵。像能量运转——流通顺畅，才能稳定输出。”
机器人显示屏闪烁：“明白。”
它调整了关节阻尼，再试。
这回好点了，虽然还是厚薄不均，但至少是片状了。
第二台机器人还要离谱。
它拿菜刀时，手臂关节“嘎吱”响了一声，敢情是太久没上油。
然后它用红外扫描仪对着土豆扫了半天，显示屏上弹出数据分析：
“土豆密度：1.08克/立方厘米”
“纤维走向：横向73%，纵向27%”
“最佳切割角度：与纤维呈45度夹角”
“建议切片厚度：2毫米”
分析完，它举刀。
对准，计算角度，下刀。
“啪。”
菜刀卡在土豆里了！
机器人呆住，显示屏乱码。
第三台机器人试图用超声波振动刀。它把自己原来的清洁工具改装了，以为能切得更快。
结果一启动，整颗土豆被震成土豆泥，“噗”地炸了一台子。
蒋新新看着满桌狼藉，叹了口气。
她对萧烬说，“教机器人做饭……比教崽崽还难。”
萧烬正在帮一台机器人调整手腕关节，闻言抬头：
“但它们学得认真。”
确实。
每台机器人的显示屏都亮着，上面要么是认真表情符号，要么是学习笔记的滚动字幕。
切坏了，它们会自己分析错误数据，调整参数，重试。
那股认真劲儿，让人发不起火。
客厅里，另一场教学也在进行。
四只崽被罚禁足三天，活动范围仅限于客厅。
小七担任监督员，蹲在猫爬架的最顶层，那是它的专属制高点，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客厅。
它尾巴垂下来，尾尖微微摆动，像监考老师的教鞭。
崽们的表现各不相同。
麻辣崽最不安分。
它试图用左眼喷油画地线，就像在幼儿园训练区那样，喷出辣油在地上画直线。
刚喷出第一滴，小七尾巴“啪”地甩下来，轻轻拍在它脑袋上。
不重，但足够警告。
麻辣崽耳朵一贴，老实了。
牛油崽在光滑的地板上滑行。
这是它的新游戏：助跑，然后四爪收起，靠肚皮和牛油的光滑度在地板上“哧溜”滑出去。
能滑挺远，就是方向控制不了，经常撞到沙发腿。
小七没阻止这个，但加了条件：必须走直线。
它用尾巴尖在地板上画了条银白色的光痕。
“从这儿，”小七左眼投影，“到那儿。直线滑。”
牛油崽试了。
第一次，歪了，撞到茶几。
第二次，滑到一半爪子渗出牛油，打滑转圈，把自己转晕了。
第三次，勉强成功，但终点刹车不及时，一头栽进地毯里。
青菜崽和甜脆崽发明了新游戏。
它们把隔离罩当球玩。
隔离罩是萧烬特制的，有弹性，能滚动。
两只崽用脑袋顶，用爪子推，让罩子在客厅里滚来滚去。
罩子发光，滚起来像两个小光球，还挺好看。
小七看着，没干涉。
只要不破坏家具，不越界，这种程度的玩耍是允许的。
蒋新新从厨房出来倒水，看见这一幕，笑了笑。
她跟萧烬说：“管教孩子就像炖汤。”
萧烬正记录机器人的学习数据，闻言抬头。
“火太猛，汤会干锅，食材焦了，白费功夫。”
蒋新新看着客厅里滚来滚去的光球：
“火太小呢，不入味，炖再久也寡淡。”
她顿了顿：“得文火慢炖。温度够，时间足，还得时不时搅一搅……就像现在，让小七看着，不紧不松，刚刚好。”
萧烬点头，在数据板上记了一笔：“文火慢炖， parenting style。”
蒋新新乐了：“你还记英文？”
“蒋烨给的育儿资料里有这个术语。”萧烬很认真，“我觉得贴切。”
这时，厨工一号从厨房出来了。
它站在客厅门口，显示屏对着玩耍的崽们，出现一个大问号。
“这是在训练幼崽吗？”机械音问。
蒋新新走过去：“算是吧。它们犯了错，这是惩罚。”
“惩罚？”机器人不理解，“但它们在玩。”
“惩罚不是让它们痛苦，是让它们记住。”
蒋新新蹲下来，跟机器人显示屏平视。
“就像你们在垃圾场，如果乱碰危险能量液，可能会短路，那是自然惩罚。我们现在做的，是提前设立的规矩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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