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见他脸色惨白,眼底满是血丝,也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去传令。清婉这时提着药囊匆匆赶来,见他这副模样,连忙上前:“你先别急,喝口解毒汤再说!瘴气谷的毒虽没侵入五脏,但也伤了些元气,你这样冒失地赶路,身体会扛不住的!”
柳明渊却摆了摆手,从怀中摸出那支银簪——那是之前胭脂“落”在他这里的,如今成了他唯一的念想。他指尖攥着银簪,指节泛白:“我没事,阿芷还在傅珩手里,我不能等。清婉,你留在据点,若有弟子传回消息,立刻用传讯符通知我。”
说罢,他不等清婉再劝,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骏马发出一声长嘶,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雾中散开,清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色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药囊的带子,指腹蹭过囊身粗糙的布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方才他提到“阿芷”时,眼底的急切与慌乱那么真切,连掌心被藤蔓勒出的红痕都顾不上擦,仿佛只要晚一步,那姑娘就会彻底消失。她想起这些年,自己守在他身边,陪他处理族中事务,替他打理起居,哪怕他偶尔因族中琐事烦躁,她也总能温声细语地化解。可到头来,在他心里,自己终究只是“清婉”,是那个需要留在据点守着后路的人,而谢芷瑜,才是他愿意赌上性命去奔赴的人。
“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眼底的担忧渐渐被一层落寞盖过。指尖的药囊还带着温热的药香,那是她凌晨天没亮就起来熬的解毒汤,本想着他上来能趁热喝,可他连片刻停留都不愿。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抹眼角——其实早该明白的,从他第一次把胭脂护在身后,从他为了找胭脂在林子里疯跑了三天三夜,她就该明白,自己再怎么努力,也走不进他心里。
“罢了。”清婉挺直脊背,将药囊重新提稳,眼底的落寞慢慢褪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只要守好柳家,做好这个柳夫人,便够了。”
她转身往临时据点走,脚步比来时沉了些。路过院角堆放的药粉时,她停下脚步,叮嘱弟子:“把这些驱散瘴气的药粉分装好,再备些御寒的棉衣,若是少主传讯回来,也好第一时间送过去。”
弟子应了声,她却没再多言,只是望着西北方向的雾色,沉默了片刻,才继续往前走。有些事,她管不着,也不该管,她能做的,不过是在他身后,守好这最后一处安稳罢了。
柳明渊骑着马,几乎是昼夜不停地往黑松林赶。沿途的风带着山林的寒气,刮得他脸颊生疼,可他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他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怕傅珩真的带着胭脂逃得无影无踪。
直到第三日傍晚,他终于赶到黑松林边缘。刚勒住马,就闻到空气中隐约飘着一股熟悉的草药味——那是胭脂常用的止血草的味道。他心头一紧,立刻翻身下马,循着草药味往林子里走。
黑松林里树木茂密,光线昏暗,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他走得极轻,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生怕惊动了傅珩。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草药味越来越浓,前方不远处竟隐约传来女子的低吟声。
“阿芷?”柳明渊压低声音,脚步放得更轻,缓缓朝着声音来源靠近。
绕过一棵粗壮的古松,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胭脂”被绑在一棵松树上,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身上的衣裙也划破了好几处,显然受了伤。而傅珩就站在她身旁,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尖端正抵着胭脂的脖颈。
“柳明渊,你来得倒是挺快。”傅珩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救走她吗?”
“胭脂”看到柳明渊,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却强忍着没哭出声,只是虚弱地开口:“明渊,别过来……他设了陷阱,周围有他的人……”
柳明渊盯着傅珩抵在“胭脂”脖颈上的匕首,指尖攥得发紧,声音冷得像冰:“傅珩,放了她。你要的是我,我跟你走,别伤她。”
“哦?”傅珩挑了挑眉,匕首又往“胭脂”脖颈处送了送,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你倒挺有骨气。不过,我要的可不止是你——我要你麒麟族的镇族之宝,还要你当着我的面,废了自己的灵力。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柳明渊看着“胭脂”脖颈上的血迹,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知道傅珩心狠手辣,绝不会轻易妥协,可废了灵力,他就再也护不住“胭脂”,更别说对抗傅珩了。
就在他两难之际,“胭脂”突然用力挣扎了一下,朝着傅珩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傅珩吃痛,匕首脱手落在地上。“胭脂”趁机往柳明渊的方向扑去,却被傅珩一把抓住头发,狠狠甩在地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傅珩怒喝一声,抬脚就要往“胭脂”身上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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