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沈念抓起药篓,“我认识藿香!”
林辰点头:“带上藿香、紫苏、苍术,这些是治暑湿的主力。”他看向石头,“你带大家看好学堂,我教你们的‘藿香正气水’方子,试着熬点,我们回来用。”
石头挺直腰板:“放心吧林先生!”
镇上的情况比想象中严重。病人躺在祠堂的地上,盖着草席,一个个面黄肌瘦,有的还在呕吐。镇上的郎中蹲在角落叹气:“我用了止泻药,可止不住,反而更重了。”
林辰上前,摸了个病人的脉,又看了看舌苔:“不是单纯的止泻就能好。暑湿困在肠胃,得先化湿,再止泻,就像地上积了水,得先开沟排水,再扫干净。”
他让阿默支起灶台,沈念烧火,自己动手配药:“藿香三钱,紫苏三钱,苍术二钱,茯苓三钱,陈皮二钱……”他一边念,一边称药,“这些药熬水,少放糖,趁热喝。”
“为什么少放糖?”沈念问,火钳在手里转着圈。
“湿病最怕甜腻,糖放多了,湿排不出去。”林辰解释着,将药草放进砂锅,“就像洗衣服,肥皂放多了冲不干净,黏糊糊的。”
第一锅药熬好时,石头带着几个大孩子来了,抬着个大陶罐:“林先生,我们熬了藿香正气水!按您教的方子,加了点生姜!”
林辰尝了尝,味道正合适,欣慰道:“好孩子,来得正好。”
他让大家把药分下去,每个病人喝一碗。半个时辰后,奇迹发生了——原本上吐下泻的病人,渐渐不吐了,有的还能坐起来喝水。
镇上的郎中凑过来,满脸佩服:“林先生,您这方子真神!我之前只用止泻的,没想到还得先化湿。”
“中医讲究‘辨证’,”林辰说,“得看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病,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他指着药渣里的藿香,“这藿香就像开路的,能把湿气赶出去,湿气没了,肠胃自然就好了。”
傍晚时,病人的情况都稳定了。林辰让石头他们把剩下的药留给郎中,嘱咐道:“每隔两个时辰喝一次,明天就差不多能好。”
回程的路上,沈念累得靠在马背上打盹,嘴里还嘟囔着“藿香好香”。阿默牵着马,归一剑的剑穗在夕阳下晃,像在打拍子。
林辰望着江南的晚霞,晚霞把雨洗过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极了百草谷的落日。他想起那些孩子认真认药的脸,想起石头画的药草图,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事,和梦里穿着白大褂时一样——都是让人摆脱痛苦,好好活着。
“阿默,”林辰开口,“下个月,教孩子们学制膏吧,天快热了,薄荷膏能驱蚊。”
阿默点头:“好。”
风吹过稻田,带来稻花香,混着药圃的清香,在江南的暮色里,酿出了比碧螺春更绵长的味道。林辰知道,这只是开始,就像药圃里的种子,落了地,发了芽,总会长成一片绿。
喜欢蚀灵玄途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蚀灵玄途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