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李清河身后的刘玉翔正委见他和可子似乎有话要说，立刻会意，一把拽住李云龙往村口方向带，留出空间。
可子瞳孔一缩，心知强辩无用，干脆演技拉满——她瞬间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身子微微发颤，像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落叶，眼神里透着破碎感，自嘲一笑。
“原来从那时候起，你就一直这样防着我？也是，对我这种外人，你本就不会真心相待，对吧？”
话锋一转，她猛地抬头，眼里泛起水光，声音都在抖：“我要真是间谍，你们炸营地那会儿，我早回总部领功去了！何必在这几天沿街乞讨、被人拳打脚踢？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说我是间谍？证据呢？拿得出来吗？”
这一问，直击命门。
李清河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子盯着他的沉默，心里冷笑：果然，没实锤。
她立刻切换成受尽委屈的小白兔模式，眼眶通红，嘴唇微颤，看得人心都揪了起来。
夜风轻拂，吹动村中两人之间的空气。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竟悄然松动。头顶乌云缓缓退散，月光洒落，像是命运悄悄掀开了一角谜底。
李清河怔怔看着眼前的可子——衣衫褴褛，身上青紫交错，脸上还带着擦伤。他心头猛地一紧，愧疚如潮水般涌上来。
“我……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些。没有证据就怀疑你，还让你吃这么多苦……是我混账。”
可子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迅速崩成泪人儿，蹲下身抱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李清河当场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围着她打转，语气都结巴了：“别、别哭了！我真的错了！以后绝不再瞎猜！你再哭下去，我都想跪下来道歉了！”
可子这才慢慢起身，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她摇摇头，一脸释然地看着李清河。
“不是，我是太开心了……终于洗清嫌疑。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间谍，所以被你误会那一刻，我心里比死还难受。这种滋味，你永远不会懂。”
李清河听得心头一震，望着她那副毫无怨怼、反而为自己澄清而欣喜的模样，心疼得不行，下意识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
可子愣了一下，随即眸光流转，笑得格外灿烂。
“那你……是原谅我了？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回狼山了吗？”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李清河心里。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冷漠有多伤人，顿时悔意翻江倒海。
“当然能！之前是我瞎了眼，让你受苦了。现在我带你回去，谁敢多说一句，我第一个不答应。”
可子低着头，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心里早已乐翻天：
“呵，李清河，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哄。一个惨状+两滴眼泪，你就乖乖把我带回狼山。计划居然这么顺利？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更妙的是，我不去找你，你倒先找上门来了。”
她抬起头，满脸感激与羞涩交织，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真的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两人并肩走回，刘玉翔正委远远瞧见他们满脸笑意地靠近，心里已然明了：这俩人，又和好了。
他默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一旁的李云龙瞅见这情景，忍不住凑上来问：“正委，你咋一脸不得劲？出啥事了？”
刘玉翔摆摆手，神色复杂。
走近的李清河和可子也听到了这话，双双望向他。
李云龙再一看可子安然无恙地走在李清河身边，脸上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场荒诞剧。
“你俩……这是闹哪出？啥时候和好的？”
说完，他反应过来可子还在，赶紧把李清河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质问：
“不是说她是间谍吗？你怎么还跟她勾肩搭背上了？脑子被驴踢了？”
李清河望着他，满脸无奈，欲言又止。
“没有！她根本不是间谍——是我们搞错了！全怪我连累她，这几天她被毒打、饿肚子，你瞅瞅她身上那些淤青血痕，哪像干间谍的料？活脱脱一个被踩进泥里的可怜人！”
李云龙闻言，眼皮一掀，不动声色地扫了可子一眼。可子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扬，朝他轻轻一笑。他顿了顿，颔首，算是认了。
四人连夜折返狼山。
凌晨的风，刀子似的，刮得人骨头缝发凉。整座无人村死寂如墓——没虫鸣，没犬吠，连枯草都干得发脆，一脚踩下去，沙沙作响，荒得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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