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停住了,警报声也停了,监控室里安静了两秒。
【……检测到学生身份:温简昭,高二(7)班。沈昕燃,高二(7)班。】
机械音再次响起,语调好像变了。
【经核实,两位学生当前处于课堂免于参与状态。】
【免于参与状态说明:该状态下,学生不视为缺勤,不视为违规离岗,不视为擅自活动。】
【判定结果:本次闯入不构成违纪。】
【警告解除。】
红光刷地灭了,屏幕上的红色也退下去,恢复了正常的黑白画面。
沈昕燃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温简昭,“简昭,你听见了吗?”
温简昭手指在控制台上又按了两下,确认监控录像确实删干净了,“张老师那个奖励真的是免死金牌。”
连闯入监控室这种明摆着违规的事,都能被判定不构成违纪。那这个免课奖励的范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沈昕燃有了个想法,“这意思是不是咱俩现在不管去哪儿,都算合规?”
“你想说什么?”
沈昕燃咧嘴笑了一下,“我想说,如果连闯监控室都不算违纪,那咱们是不是能趁这个机会,把整个学校逛一遍?”
温简昭觉得非常有道理,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整个监控室。墙上还有七八块屏幕,都在实时播放着教学楼的画面。
温简昭走到另一面墙前,上面钉着几张纸。
手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值班记录。
【上午9:17,二楼走廊,多名学生离开教室,已处理。】
【上午10:03,五楼女厕所,长时间逗留,已通报。】
【上午10:47,四楼走廊,有不明物体活动,已记录。】
【上午10:48,三楼走廊,不明物体在高二(2)班停留,后续处理中。】
【上午10:50,五楼东侧走廊,学生两名追逐打闹,已处理。】
【上午10:58,一楼走廊,学生两名搞封建迷信,无法处理。】
一条一条,工工整整。
最后一条写着:
【上午11:00,监控室墙面异常,疑似……】
字迹到这里断了。
温简昭低头看那两具尸体。沈昕燃走过来,也看见了。
“他们应该是在写这个的时候被你划死的。”
温简昭把那张纸撕下来,折了两折,塞进口袋,“谁让他们不开门。”
沈昕燃看着他,“你拿这个干嘛?”
温简昭往外走,“留个纪念。”
“简昭,我发现你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什么东西都往口袋里装。”
温简昭低头看了眼自己鼓囊囊的口袋——橡皮鸭,值班记录,黄色彩纸,S-W-07试剂还有晶核。
“万一有用呢,我可懒得再回来拿。”
沈昕燃若有所思,认真地说,“我学到了。”
温简昭看了他一眼,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两人穿过那条被血染红的走廊,拐过一个弯,眼前忽然开阔起来,是一扇玻璃门。
门外是灰蒙蒙的天光,和一排整整齐齐的校园巡查车,三辆,并排停在那儿,白绿相间的车身,顶上有闪烁的警灯。
沈昕燃已经凑到玻璃门前,脸都快贴上去了,“竟然有车。”
温简昭走过去,推开玻璃门。
外面是一片空地,不知道是校园的哪个角落。地上铺着灰色的水泥砖,巡查车就停在几米开外。
他回头看沈昕燃,沈昕燃还在盯着那几辆车。
温简昭等着他冲上去。
三秒。
五秒。
十秒。
沈昕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简昭疑惑地看过去。
沈昕燃也疑惑地看回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
温简昭:“……你不开吗?”
“我不会啊。”
两个未成年站在三辆巡查车前,大眼瞪小眼。
温简昭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一把把沈昕燃推了进去,“你必须会。”
沈昕燃被他推进驾驶座,整个人都懵了,“简昭,你这么信我吗?我撞墙怎么办?”
温简昭绕到副驾驶,坐进去,系上安全带,“有我在,你不可能撞墙。”
沈昕燃信了,握住方向盘,“行吧,你赢了,听你的。”
点火。
刹车,离合,踩油门,车嗖地窜了出去。
温简昭刚想说话,就看见沈昕燃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往右一打,车直接就朝墙上撞去。
温简昭手指一动,一股水流从指尖涌出,瞬间包裹住整个车身。车头在距离墙面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沈昕燃愣愣地看着那堵近在咫尺的墙,又愣愣地转头看向温简昭。
温简昭松开手指,面无表情,“继续开。”
沈昕燃的眼睛亮了。
“简昭,”他声音都有点飘,“你这是什么能力?这不是商城能买到的吧?”
“水系异能。”
“水还能这样用?”
“能。”
沈昕燃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
倒车,换挡,踩油门。
这次直接往树上撞。
温简昭手指一动,水流再次包住车身,在距离树干五厘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沈昕燃眼睛更亮了。
他又倒车,换方向,这次往另一棵树上撞。
温简昭的异能跟着他的节奏,每一次都精准地把车拦住。
沈昕燃开始放飞自我了。
倒车,前进,急转弯,漂移,撞墙,撞树,撞路灯……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每一次都被那层薄薄的水流拦下来。
温简昭坐在副驾驶,表情从一开始的淡定,到中间的微妙,再到现在的放弃表情管理。
他已经好久没坐过沈昕燃开的车了。不对,他从来没坐过第一次开车的沈昕燃的车。
第一个世界那个21岁的沈昕燃,开起车来能把大巴开出战斗机的气势,生死时速,横冲直撞,没人敢坐他的车,除了没办法的时候。
他一直以为那是天赋。
沈昕燃又一个急转弯,车在空地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形,然后直直地朝空地尽头那堵墙冲去。
温简昭的异能提前包住车头。
沈昕燃在距离墙面三厘米的地方踩死刹车,然后转过头,一脸兴奋地看着温简昭。
“简昭!这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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