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总部大楼外的露台上，玄色雷霆还在疯狂肆虐，将那些名贵的汉白玉围栏劈成了焦炭。
王小虎手里的神印闪烁着厚重的金芒，死死抵住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远古威压。
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个虚影并不是在装腔作势，那股气息冷得彻骨，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万年寒蝉，带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死气。
“凡人，你可知‘鸿蒙’二字重逾万钧？”虚影的声音在虚空中重叠，震得王小虎耳膜生疼，“本座当年与盘古共饮，与女娲同坐，这三界的每一寸土、每一滴水，皆有本座的因果。你用这些凡尘俗世的账本、律法来衡量本座，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小虎嘿地笑了一声，他顶着重压，又往前跨了一步，皮鞋底在焦黑的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老前辈，共饮同坐那是情分，不是股份。”王小虎歪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这水土有你的因果，那行，我问你，这三万年来，地脉堵塞了你通过吗？阴魂暴乱了你镇压吗？阳间灵气枯竭的时候，你是不是正搁哪儿缩着脖子睡大觉呢？”
虚影沉默了一瞬，周围的黑雷跳动得更加狂暴。
“那时候……是本座的蛰伏期。”
“那不就结了！”王小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蛰伏，就是玩忽职守！就是擅离职守！按照土地集团内部员工手册，试用期员工消失超过三天就算自动离职，你这消失了三万年，老子没把你从因果链里彻底注销，那都算是我爷爷心慈手软！”
“你——！”虚影显然没见过这么能胡搅蛮缠的，那模糊的面孔上似乎闪过了一抹怒色。
“你什么你？”王小虎得理不饶人，直接指着对方的鼻子开骂，“既然你现在跳出来说你是合伙人，那正好。来，和总，把咱们那一万八千项的‘隐形成本’摊开给他看看。”
和珅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
他虽然还是怕，但一听到谈钱，那骨子里的精明瞬间压过了恐惧。
他利索地在iPad上点了几下，一张密密麻麻、足有百米长的金色全息报表直接怼到了虚影的面前。
“老祖宗，您瞧好了。”和珅扯着嗓子，带点谄媚又带点阴狠地说道，“这是过去一个纪元里，咱们为了维护您那份‘原始股’价值所投入的香火流量。咱们王董为了给三界拉投资，又是去灵山拆借，又是去域外硬刚，这每一场仗打的都是真金白银！您现在红口白牙就要百分之九十的分红？您这是打算让我们土地集团这几万号阴兵，集体去喝西北风啊？”
虚影看着那串长得离谱的零，饶是他见惯了纪元更替，这会儿也觉得脑仁儿嗡嗡响。
“那些……不过是些微末细枝。”虚影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本座只要拿回本源，自会重塑三界，到时候，你们想要的荣华富贵，本座随手可赐。”
“少给老子画大饼！”王小虎一口烟雾喷在虚影的脸上，眼神阴冷得可怕，“我王小虎做生意，只看现金流，不看未来预期。你现在手里一分钱没有，光凭一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共治协议’就想来收购我的核心资产？你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他转过头，对着远处正在待命的药师佛和雷部众神打了个手势。
“罗汉爷，雷将军！这位老前辈说他能随手赐你们荣华富贵，你们怎么看？”
药师佛拎着那柄挂着土地集团Logo的降魔剑，阿弥陀佛了一声，眼神却冷得出奇：“王董，贫僧这人实诚。灵山分公司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呢，这位施主若是能现场变出五十万吨香火原液，贫僧这就回去念经。若是变不出来……那他就是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的竞争对手。”
雷部战将更是直接，那一门门功德大炮已经开始发出高频的嗡鸣，锁定了虚影的每一个退路。
虚影发出一声苍凉的笑声，整个天空仿佛都在这笑声中摇晃。
“好，好一个土地集团。看来本座睡得太久，连蝼蚁都敢对神明亮爪子了。”他抬起一只手，指尖缠绕着一缕漆黑的玄雷，“既然账谈不拢，那本座就自己来拿。这地府，本座先收了！”
虚影猛地往下一按，那股压制万物的原始力量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对着总部大楼狠狠拍了下来。
“爷爷，动手！”王小虎嘶吼一声。
“等的就是这一刻！”
土地爷王建国原本蹲在地上，这会儿突然一跃而起，那一身土不土洋不洋的唐装爆发出璀璨的金芒。
他手中的总司金印猛地砸在露台的地板上，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
“轰——！”
整个地府的大地像是在瞬间翻了个身，无数道土黄色的地气如巨龙般冲天而起，硬生生地托住了那只黑手。
“老怪物，你真当你爷爷这几千年是白混的？”土地爷两眼圆睁，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狂气，“你定的那是老规矩，但这地皮下的每一根须子，现在都认我王家的印！给老子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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