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总部大楼的中央空调发出了沉闷的嗡鸣声，这台由宇文恺亲自调试、以地府极寒之气为能源的冷却系统，正拼命压制着整层楼躁动的热浪。
王小虎仰在宽大的蛟龙皮沙发里，双脚大咧咧地搁在价值连城的昆仑玉茶几上。
他手里捏着那根还没燃尽的灵草雪茄，烟雾在暗金色的灯光下扭动，像极了此刻三界那团乱麻般的局势。
“老板，这回咱们真是赚翻了。”和珅猫着腰，手里捧着一只iPad——这是土地集团最新定制的“万界账本”，屏幕上飞速跳动的绿光映得他那张老脸格外油润，“刚才清算了一下，域外那帮杂碎留下的飞舟残骸，提炼出的‘星辰庚金’就够咱们雷部那帮爷们儿挥霍十年的。更别提那几个小世界的灵气专营权，这可是细水长流的买卖。”
王小虎没接话，他微微眯着眼，瞳孔深处的金色流光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正是苏清妍发来的那条被加密了三十六层的绝密文档。
“赚翻了？老和，你还是眼界窄了。”王小虎弹了弹烟灰，声音有些发冷，“咱们在前面拼死拼活地兼并灵山、硬刚域外，后方居然有人在翻咱们的家谱。苏总说，她在做财务穿透的时候，发现土地集团最底层的股权池里，莫名其妙多出了几股不属于咱们，也不属于天庭地府的‘干股’。”
和珅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算盘珠子在指间发出一声脆响：“干股？谁敢在咱们王董的碗里伸手？嫌命长了？”
“这种股，有个名字，叫‘因果本源股’。”
大门推开，苏清妍踩着细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叠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星图报告。
她的脸色依旧冷静得像北极的冰川，但那双好看的眉毛却紧紧拧在了一起。
“王小虎，看这个。”苏清妍把一份数据投射到半空，“我用华尔街最顶尖的模型，结合地府的大数据中心进行了三次演算法力测算。结果显示，三界在诞生之初，曾签署过一份名为《鸿蒙共治协议》的底稿。在那份协议里，整个三界的‘初始资产’被分成了九份，其中六份流失在岁月中，两份被现在的天庭地府把持，而最后一份……”
苏清妍指了指数据图上那个猩红色的黑洞：“它一直处于冻结状态。但就在你强行收购灵山、导致三界气运发生剧烈波动的瞬间，这一份原始股，激活了。”
王小虎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三界除了玉帝和如来，还有更老的大股东？”
“理论上是这样。”苏清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而且对方刚才已经通过‘天道法则网’，向咱们土地集团发来了一份‘利润分红催缴单’。对方自称是‘元始合伙人’，要求咱们上缴过去一个季度利润的百分之九十，作为他们的‘基准管理费’。”
“百分之九十？”
一直蹲在旁边擦金印的土地爷王建国猛地蹦了起来，老头子气得胡子都翘到了脑门上：“这哪是收管理费，这是要把咱们爷孙俩裤衩子都给抄了啊！老头子我在这地界混了几千年，怎么没听过还有这么一号‘合伙人’？”
王小虎气极反笑，他把雪茄往烟灰缸里重重一摁，站起身，那股子混世魔王的邪性瞬间炸开。
“想要老子的钱？行啊。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查账。”
王小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地府街道，冷冷地开口：“和总，通知法务部。不管对方是什么元始天尊还是鸿蒙老祖，既然要谈股权，那就按法律程序走。想拿红利？可以，先让他把从盘古开天辟地到现在，这几亿年欠下的‘土地出让金’、‘环境污染税’以及‘违规占用灵脉滞纳金’全部补齐了！”
“老板，这……这能行吗？”和珅抹了抹冷汗，“万一对方真是那种一口气能吹灭太阳的远古大能……”
“大能也得吃饭，也得守规矩！”王小虎猛地转过头，瞳孔里的金芒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剑，“他要是真那么牛逼，干嘛不直接一巴掌拍死我，还得发什么催缴单？这说明他现在缺钱，或者他的力量被锁在某个旮旯里出不来！他想借着我的势‘借壳上市’，重回巅峰？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话音刚落，整座地府总部大楼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暗金色的天空骤然裂开一道横跨万里的紫黑色缝隙，一股古老、苍凉，带着毁灭气息的威压，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了每一个鬼魂的头顶。
“轰——！！”
一道雷霆，不是天庭那种紫色的，而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玄色雷光，直接劈碎了大楼顶层的防御塔，落在了办公室外的露台上。
烟尘散去，一个身穿古朴长袍、面容模糊不清的虚影缓缓浮现。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都在不断坍缩，仿佛这片天地根本承载不了他的存在。
“凡人，你刚才说，要让本座补税？”那虚影的声音像是从虚空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震碎灵魂的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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