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渐渐平息，但何雨柱脑海中的序章，才刚刚奏响。
窗外的云海被港岛的万家灯火取代，这片他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此刻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庞大棋局的起点。
回到半山别墅，徐慧珍早已备好了温热的汤水。她看着丈夫风尘仆仆却又神采奕奕的模样，眼底有心疼，更有挥之不去的担忧。
“京城的事情，都还顺利吧？”她接过何雨柱脱下的大衣，动作轻柔。
“顺利。”何雨柱握住她微凉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心中那份在外的凌厉与紧绷，才悄然松弛下来，“见了几位老人，聊得很好。他们……很支持我们。”
徐慧珍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说：“雨柱，我知道你有大事要做。可我……我还是会怕。港岛这边，我们毕竟是主场，可你说的那些地方，纽约，伦敦……我们人生地不熟的。”
何雨柱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慧珍，你放心。这个世界，走到哪里，都是人情世故。只要手里的筹码够分量，到哪儿都是主场。”
他知道妻子的担忧。但陈主任交代的任务，就像一团火，在他胸中燃烧。他体内的宗师之力，也像一头亟待出笼的猛虎，渴望着一个真正的猎场。
就在这时，书房里加密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是何雨水打来的。
“哥！英国佬这边，送来‘见面礼’了！”电话那头，妹妹的声音压抑着兴奋，语速极快。
何雨柱眉毛一挑：“说。”
“他们那个军情六处，给了一个‘非官方’的情报。”何雨水的声音压得更低，“西德，有一家叫‘莱恩光学’的小公司，老板是个叫卡尔·莱恩的老工程师。这家公司快破产了，但他们手上，有一项关于‘高精度非球面镜片冷加工’的专利技术。据英国人说，这项技术，是目前蔡司公司最想弄到手的东西，可以大幅提升顶级镜头的解析力和纠错能力！”
高精度非球面镜片！
何雨柱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虽然不是技术专家，但经过“郁金香行动”的洗礼，他很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这东西，不仅是顶级民用相机、望远镜的核心，更是军用侦查卫星、导弹导引头的关键部件！
这不仅仅是一份见面礼，这是一份投名状！英国人，在用这种方式，向他展示合作的诚意。
“这家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何雨柱立刻问道。
“正在进行破产清算。那个老卡尔很固执，宁愿公司倒闭，也不想把专利卖给蔡司那种吞人不吐骨头的大集团。他想找一个能尊重他技术，并且愿意继续投入研发的投资人。但……没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何雨柱的嘴角，慢慢勾起。
一个固执的技术天才，一项顶尖的专利，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猎物。
“哥，英国人还提醒了一句。”何雨水的声音变得严肃，“莱恩光学的位置，在西柏林。那个地方……很复杂。他们说，东德的史塔西，还有苏联的克格勃，可能也在盯着这项技术。”
史塔西，克格勃。
听到这两个名字，何雨柱非但没有感到棘手，反而眼中迸发出一股炽热的战意。
这才是猎场该有的样子。如果只有绵羊，那叫屠宰，不叫狩猎。
“雨水，你在伦敦继续跟进北海油田的投资细节，把法律框架搭好。”何雨柱沉声下令，“另外，让赵卫国准备一下，我要去一趟欧洲。”
“哥，你要亲自去？”何雨水的声音透着紧张。
“对。”何雨柱的语气不容置疑，“第一次动手，我要亲自去看看水有多深。顺便，也让某些人知道，我的生意，不是谁都能碰的。”
挂断电话，徐慧珍担忧地看着他：“又要走？”
何雨柱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慧珍，这次不一样。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给你带个世界上最好的相机，把我们的孩子，拍得比画报上的明星还好看。”
他没有说那些凶险的对手，只用最朴实的话，描绘着最温暖的图景。
徐慧珍看着丈夫眼中的自信与豪情，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她点了点头，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你，一定要小心。”
三天后，一架飞往西德的汉莎航空客机上。
何雨柱穿着一身普通的夹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去欧洲考察市场的普通华人商人。
在他随身的行李箱夹层里，放着一本由赵卫国特制的、崭新的瑞士护照，上面的名字是“周明”。
飞机进入平流层，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
晋升宗师后，那股雄浑的劲力，一直在他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如同蛰伏的巨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感知，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但鸿宾楼的那一战，更像是一场成年人打幼儿园小朋友的游戏，毫无挑战。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宗师”境界的掌控，依然停留在“术”的层面，远未达到“道”的境界。
他需要磨砺。
而柏林，那座被一堵墙分割的，冷战的最前沿，间谍与阴谋的汇聚之地，无疑是最好的磨刀石。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空乘人员礼貌地问道。
何雨柱睁开眼，眼底的锐利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下温和的笑意。
“一杯水，谢谢。”
他望向窗外，飞机正飞越广袤的西伯利亚。下方，是冰封的雪原和深邃的森林。
他知道，在那片冰冷的土地之下，正有无数双眼睛，在觊觎着他即将踏入的猎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来吧。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的拳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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