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武阁前，落叶堆积，无人清扫。
林落雪上前几步，抬手叩响斑驳的木门。
“赵老，落雪来看您了。”
门内静了片刻，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进来吧，我在楼上。”
推开门，一股陈年书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内光线昏暗，两侧堆满了古籍竹简，层层叠叠几乎顶到房梁。
木梯吱呀作响，两人拾级而上，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灰尘。
二楼比一楼明亮些。一扇窗半开着，午后的光斜斜透入，照在桌前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灰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老者的面容苍古，皱纹如刀刻，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清亮，像是深潭倒映天光。
他正低头翻阅一本泛黄的古籍，指尖停在某一页上，仿佛方才正在参悟什么玄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今天是要学什么功法？”他放下书卷，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每日例行的问答。
“今日不学功法，”林落雪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晚辈的恭敬，“是特意来看您的。”
赵老挑了挑眉，目光往两人手上扫了一圈：“是吗？怎么没看到你准备什么好酒好菜？”
林落雪一怔，随即失笑：“来得匆忙，忘记了。待会儿我让人送来。”
赵老“哼”了一声，语气懒洋洋的：“那就是有事相求。”
林雨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林雨，听闻前辈乃是绝世高人，特来拜会。”
赵老这才将目光移到他身上。
那目光看似随意，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像是能透过皮肉骨骼，直窥一个人的魂魄深处。
林雨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目光从头到脚细细扫过。
片刻后，赵老缓缓开口：
“你便是林雨。”
“正是。”
赵老看了他许久，目光渐深。
“老夫看不透你。”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我观你不过二十出头，却拥有一身磅礴内力。凭一己之力，扭转天下格局……南国覆灭，南疆平定，更是把暗隐门改灭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你到底是谁？”
阁楼内安静了一瞬。窗外有风穿堂而过，吹动桌上书页哗啦作响。
林雨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片刻，抬眼直视赵老的眼睛。
“前辈可相信这世间有仙？”
赵老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林雨已经看到了答案——在他那双深潭般的眼中，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粒石子。
“老夫不知道。”赵老缓缓道，“但老夫追寻了一生，阅览天下古籍，踏遍名山大川，却也只能寻到一丝它存在的痕迹。”
“如果晚辈说‘有’，前辈可信？”
赵老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老夫看了你的身体。”他声音低沉，“你的内力异常清纯，精纯到老夫穷尽数百年都无法企及的地步。但……你绝对不是仙。”
林雨心头微凛。
这位赵老的眼光，竟如此毒辣。他只凭一面之缘，便能看出自己体内那百年功力的异常。
林雨没有慌乱，只是不动声色地在心中唤道：“系统，出来。”
片刻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了来了，有什么事找本系统？”
“遇到一点小麻烦。”
“说来听听。”
林雨三言两语将情况说清。
系统沉默了片刻，随即道：“我查一下……有了。对方体内已经拥有灵气，属于武道双修，武功已独步天下。但按修仙境界划分，他体内的灵气只到炼气期巅峰。”
系统顿了顿：“他没在找成仙的契机，他是在找突破的机缘。给他一颗筑基丹就行，价格一千积分。宿主，是否购买？”
“买。”
“花费一千积分，成功购买筑基丹。剩余积分点，丹药已存入系统空间。”
林雨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
面前，赵老和林落雪正一左一右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他这是……”赵老皱眉。
“不知道。”林落雪轻声说，“但他每次这样发愣之后，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她伸出手在林雨眼前晃了晃：“雨哥？”
林雨嘴角微微弯起。
他抬起右手，掌心摊开——
一颗紫金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那丹药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泛着柔和的紫金色光芒，表面有细密的金色丹纹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缓缓游动。
一股清冽而浩瀚的气息从中散逸开来，瞬间弥漫了整个阁楼。
赵老猛地站起身。
他身后的椅子“哐”地一声撞在墙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丹药，瞳孔骤缩，枯瘦的双手微微颤抖。
“这丹药……”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这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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