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张丝竹头也未回,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司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他放下酒杯,作势就要起身行礼。
来人正是陈雨顺。他几步上前,一把扶住张丝竹的胳膊,苦笑道:“丝竹兄,你我相识多年,何必来这套虚礼?这是在赶我走么?”
张丝竹顺势起身,哈哈一笑,与陈雨顺相对坐下,亲自为他斟上一杯酒:“岂敢岂敢。陈司主如今贵为道藏府一方主事,位高权重,张某不过一介布衣商贾,礼不可废嘛。”
陈雨顺翻了个白眼:“得,你少来这套。我这点斤两,在别人面前或许还能摆摆架子,在你张丝竹面前,还是省省吧。”
两人说笑几句,陈雨顺脸上的轻松渐渐敛去,换上几分凝重。他端起酒杯,却无心饮用,只是拿在手中轻轻转动。
张丝竹察言观色,知道这位老朋友此番前来,必有要事,便也收了调侃之色,问道:“陈兄此次突然来到南谷城,还拖家带口,莫非是专程来找我的?有何事需要张某效劳,但说无妨。”
陈雨顺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张丝竹,低声道:“不瞒丝竹兄,我此次前来,确有一事相询。我想知道……关于吴升,吴执令,你知道多少?”
说出“吴升”二字时,陈雨顺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极度的严肃,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张丝竹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抿一口,悠悠道:“难怪陈兄会亲至。是为了这位新来的吴大人啊。”
陈雨顺点头,身体微微前倾:“丝竹兄消息灵通,可知这位吴大人的根脚?来自何方?背后有何等靠山?性情如何?喜好什么?忌讳什么?”
他一连串问出,显然心中早已忐忑多时。
自从那日亲眼目睹吴升如同捏死蝼蚁般掐死了曲年庆和万俟火,陈雨顺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洞主、镇守使,那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在吴升手中,却如同草芥。他虽为司主,在道藏府体系中也算中高层,平日里受人敬畏,但在那等人物眼中,恐怕与蝼蚁也无异。他生怕自己不知何时,就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步了那二位的后尘。
所以,他安顿好家人后,第一时间就来找张丝竹,这位他认识多年、背景神秘、情报能力极强的老朋友,希望能对吴升多一些了解,哪怕只是皮毛,也好过两眼一抹黑,整日提心吊胆。
然而,张丝竹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见张丝竹轻轻放下酒杯,脸上那惯有的轻松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劝诫?
“陈兄,”张丝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关于这位吴大人的情报,我建议你不要打听,也最好别知道。就算知道了,对你而言,也毫无用处,甚至可能……招来祸端。”
陈雨顺一愣,眉头紧锁:“丝竹兄,此话何意?我好歹也是道藏府司主,打探一下同僚的讯息,也是常情吧?”
在道藏府,从最低级的行走,到执令,再到都统,都统之上才是司主!
司主之上还有洞主、镇守使、道君、天尊……直至传说中的道祖。
司主之位,已然不低,手握实权,麾下管辖着偌大区域的道藏府事务,无论是府内还是府外,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称一声“大人”?怎么到了张丝竹口中,打听一下同僚,都成了可能招祸的事情?
张丝竹摇了摇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反而更加严肃:“陈兄,我并非危言耸听。这么跟你说吧,你我这样的,在这位吴大人眼中,大概就像……市井小民,去打听皇宫内院、皇家秘辛一般。你知道的再多,又能如何?除了徒增烦恼,甚至引来杀身之祸,又有何益?”
陈雨顺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张丝竹这话,说得太重了!将他堂堂司主,比作市井小民?将吴升比作皇家?这……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回想起吴升那日漠然掐死万俟火的眼神,那视一品巅峰如无物的姿态……张丝竹的比喻,似乎……并非全然夸张。
“丝竹兄,你……”陈雨顺声音有些干涩。
张丝竹叹了口气,语气转为推心置腹:“陈兄,看在你我多年交情,我多说一句。”
“对于这等人物,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最好都收起来。”
“你想要与他结交,没问题,大大方方去结交便是。但切记,莫要首鼠两端,试图左右逢源。”
“要么,你就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哪怕暂时看不清前路。”
“要么,你就敬而远之,莫要掺和。”
“若是既想靠近,又心怀鬼胎,或者今天帮他,明天又因利而往他处……那么,一旦事发,天王老子来了,恐怕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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