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父亲常说,祁家欠陆家的,不是人情,是再造之恩。如果没有陆伯伯,他可能早就内退回老家了,更不会和我妈产生感情,也更加不会有我!”
这话说得真挚却也很沉重。
陆鸣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祁叔言重了。我父亲说过,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他只是给了机会,抓住机会的,是祁叔自己。”
“机会比能力更重要。”祁幼楚摇头,
“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懂。所以我父亲一直教育我,要知恩,要感恩,要报答。”
她看着陆鸣兮,眼神很认真:“所以这次来云州,不仅仅是为了工作,也是为了你,我不能让你出事,不能让陆家失望。”
这话让陆鸣兮心头一震。他
没想到,祁幼楚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幼楚,”他换了称呼,
“你不用这样。你是省纪委的干部,你的职责是查清真相,维护法纪,不是......”
“不是报恩?”祁幼楚打断他,
“我知道。但我也是祁同伟的女儿,这个身份,我永远摆脱不了。”
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灯光下,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很适合握笔或者握剑的手。
“而且,我并不觉得这两件事矛盾。”她说,
“查清真相,揪出腐败分子,这既是我的工作职责,也是对陆伯伯最好的报答,因为他当年提拔我父亲,看中的就是我父亲能做事、敢做事。”
“如果我现在因为怕得罪人而退缩,才是真的辜负了他。”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
陆鸣兮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父亲总说“祁同伟的女儿不简单”。
她继承了父亲的忠义,但也走出了自己的路:更清醒,更独立,也更坚定。
“你父亲知道你来云州吗?”陆鸣兮问。
“知道。”祁幼楚笑了,
“我出发前,他给我打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幼楚,记住你是祁家人,也是党的干部。该怎么做,你自己判断。’”
她顿了顿:“但我能听出来,他其实很担心。担心我年轻气盛,得罪太多人;担心我查得太深,把自己陷进去;也担心......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陆鸣兮心头一暖。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灯火更加璀璨了,远处的霓虹招牌变换着颜色,红蓝绿紫,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第三道菜上来了,是甜品。
焦糖布丁,表面有一层脆脆的焦糖壳,用小银勺轻轻一敲,就碎了。
祁幼楚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来:“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陆鸣兮把自己的那份也推过去,“我吃不了太甜的。”
“那我不客气了。”祁幼楚真的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这一刻的她,不像白天那个锋芒毕露的纪检干部,
倒像个普通的、爱吃甜食的年轻女孩。
陆鸣兮看着她吃甜品的样子,忽然想起苏玥——她也爱吃甜的,尤其爱焦糖布丁。每次吃到好吃的,眼睛也会这样眯起来,像只满足的猫。
两个女人,不同的性格,不同的道路,但在某些细微的时刻,却有着惊人的相似。
“想什么呢?”祁幼楚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焦糖。
“没什么。”陆鸣兮回过神来,递过餐巾,“嘴角。”
祁幼楚接过,擦了擦。
动作自然,没有一般女孩的羞涩,只有一种落落大方的坦然。
“对了,”她放下餐巾,“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你说。”
“关于账本的调查,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复杂。”祁幼楚正色道,
“我今天下午收到一份匿名材料,里面提到‘老树’可能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圈子。这些人分散在不同的部门,有的在审批环节,有的在监管环节,有的在司法环节......”
“他们互相掩护,互相配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利益输送链条。”
陆鸣兮神色凝重起来:“有名单吗?”
“有,但不全。”祁幼楚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这里面有五个名字,都是厅级。但根据材料的暗示,实际人数可能不止这些。”
陆鸣兮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打印纸。
五个名字,五个职务,后面还附了简单的背景介绍。他一个一个看过去,越看心越沉。
这些人,有的他见过,有的听过名字,都是在省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材料是真的,那这个盖子一旦掀开,引发的将是一场波及全省的政治地震。
“材料来源可靠吗?”他问。
“不知道。”祁幼楚摇头,
“是直接寄到我省纪委办公室的,没有署名,没有联系方式。但里面的信息,和我之前掌握的一些线索能对上。”
她顿了顿:
“我更担心的是,对方为什么要寄给我?是想借我的手掀盖子,还是想用这份材料误导我们,让我们把火力对准错误的目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京圈大佬空降汉东,政法常务书记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京圈大佬空降汉东,政法常务书记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