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关键。
政治斗争里,真真假假的信息太多了,
有时候你以为拿到了王牌,实际上却是别人故意扔给你的炸弹。
“你打算怎么办?”陆鸣兮问。
“继续查,但要更小心。”祁幼楚说,
“我会安排人暗中核实这五个人的情况,同时顺着王建军和林小雨这两条线深挖。双线并进,互相印证。”
她看着陆鸣兮:“云州这边,你需要帮我盯紧赵远航。他虽然辞职了,但肯定还在活动。还有宏远的财务账目、项目审批记录、安全事故报告......这些材料,越快拿到越好。”
“已经在安排了。”陆鸣兮说,“周市长亲自在抓,审计局的人这几天都在加班。”
“那就好。”祁幼楚点点头,又补充道,
“另外,你和妍书记要小心。李正清既然亲自出面了,说明对方已经急了。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话说得很直接,但陆鸣兮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政治斗争到了这个阶段,已经不只是权力的博弈,更是生死的较量。
甜品吃完,侍者送来了茶。
是正山小种,烟熏味很重,但回甘甜润。
两人端着茶杯,又走到窗边。夜色更深了,城市的灯火却更加明亮。
远处工地的塔吊上,红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像极了无数双躲在暗中偷窥的眼睛,
“有时候看着这些灯火,”祁幼楚忽然说,
“我会想,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庭,一群人。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有一群人在为了他们的生活,做着怎样的斗争。”
陆鸣兮点点头。
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深夜加班,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会突然感到一种沉重的责任。
“我父亲常说,当官不是为了光宗耀祖,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过得更好。”祁幼楚的声音很轻,
“他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当了多少年的公安厅长,破了多少大案,而是在他的任上,汉东的治安好了,小商贩和老百姓都能幸福生活了。”
她顿了顿:“我问他,那你自己呢?你得到了什么?他说,我得到了心安——晚上能睡得着觉,不用怕有人指着我的脊梁骨骂。”
陆鸣兮转头看她。月光和灯光混在一起,照在她脸上,那张年轻而美丽的脸庞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和坚定。
“你呢?”他问,“你为什么选择纪检这条路?以你的学历和能力,完全可以选择更轻松、更有前途的岗位。”
祁幼楚笑了: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我父亲问过,我导师问过,连省纪委的领导都问过。”
她喝了口茶,慢慢说:
“大四那年,我在法院实习。有一个案子,是个老太太告村委会,说她家的地被强征了,补偿款没拿到。案子很简单,证据也很清楚,但拖了两年都没判。我问法官为什么,法官说,村委会背后有人,不好判。”
“后来呢?”
“后来我查了,村委会主任是某个领导的亲戚。那个领导打了个招呼,案子就一直拖着。”祁幼楚的眼神冷了下来,
“老太太等不起,病了,没钱治,去年冬天去世了。她儿子去上访,被当成刁民抓了,关了一个月。”
她顿了顿:“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权力如果不受约束,会多么可怕。它可以轻轻松松地,毁掉一个家庭,甚至一条人命。”
“所以你就想去做那个约束权力的人?”
“对。”祁幼楚点头,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知道会得罪很多人,知道可能一辈子都升不上去。但我还是想试试——试试看,能不能让这个体系,变得干净一点;试试看,能不能让下一个老太太,不用等两年还等不到一个公正的判决。”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有一种光。
是一种纯粹到近乎天真的理想主义。
陆鸣兮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刚参加工作的自己——
那个刚进机关,一心只想做点实事的自己。
但是短短不到一年,他见过太多人,从满腔热血到麻木不仁,从坚持原则到同流合污。
但祁幼楚的眼睛里,那份光还在。
这很难得。
“你不怕吗?”他问,“不怕得罪人,不怕被报复,不怕......像林小雨那样?”
“怕。”祁幼楚诚实地说,
“但我更怕,几十年后回头看,发现自己这一生,什么都没做成,什么都没改变。”
她转回头,看着窗外的灯火:
“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人这一辈子,总得有点比活着更重要的东西。”
“对我来说,那个东西,就是‘公正’。”
公正。两个字,重如千钧。
陆鸣兮沉默了很久,才说:
“我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为官一任,最重要的不是留下什么政绩,是留下什么名声——是让老百姓提起你时,说‘那是个好官’,还是说‘那是个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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