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起为寨民治病。
蓝苗的瑶医手法独特,用“药罐灸”时,她会在陶罐里放上特制的药粉,点燃后扣在患者的穴位上,罐口凝结的水珠都是带着药香的;阿修罗则用金刚气配合针灸,帮那些关节僵硬的人活动筋骨,他的指尖带着沉稳的力道,总能准确地找到淤堵的经络。
寨里的人都说,蓝苗姑娘身边多了个“汉医先生”,两人站在一起,就像瑶山的藤缠着树,看着就亲近。
有调皮的孩子追在他们身后喊:“蓝苗姐,阿修罗哥,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蓝苗总是红着脸赶孩子,阿修罗却只是笑笑,眼角的纹路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这天,两人去北坡采“走马胎”。这种草药专治跌打损伤,根茎粗壮,要挖很深才能取出来。
蓝苗拿着小锄头,一下下刨着泥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修罗想接过锄头,她却摇摇头:“你力气大,会把根茎挖断的,走马胎的根要完整才有药效。”
正说着,她忽然“哎呀”一声,锄头碰到了一块硬石头,手一滑,锄头柄重重地打在她的膝盖上。
她疼得皱紧了眉头,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怎么了?”阿修罗连忙蹲下身,撩起她的裤腿。膝盖已经红了一片,隐隐有些肿胀。
“没事,过会儿就好了。”蓝苗想站起来,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阿修罗没说话,从药囊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些药膏,小心地涂在她的膝盖上。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金刚气的温热,敷在皮肤上,竟没那么疼了。
蓝苗低着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跳忽然乱了节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好了。”
阿修罗收回手,刚想站起身,却被蓝苗拉住了衣袖。
她的指尖很烫,像带着火。
“阿修罗,”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你……能不能别走?”
风吹过树林,叶子“沙沙”地响着,像在替他回答。
阿修罗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握着自己衣袖的、带着薄茧的手,忽然觉得,那些要去的地方,要做的事,好像都没有眼前的人重要。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过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却在他的掌心渐渐暖了起来。
远处的瑶歌又响起来了,调子婉转悠长,像在说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一个关于南岭的春天,关于药庐的炊烟,关于两个医者,和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晨露还挂在走马胎的叶片上时,阿修罗已经背着竹篓站在蓝苗的竹楼外了。
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里面是用米酒炒好的透骨香粉末,昨夜在药庐的石臼里捣了半宿,指腹还留着药材的涩味。
竹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蓝苗肩上搭着块靛蓝帕子,正用铜梳打理长发。
见了他,帕子往腰间一系,转身进了灶房:“阿婆的药得用新劈的柴煎才够火候,你去帮我把院角的柴堆码整齐些。”
阿修罗应着,走到院角。
劈好的柴块长短不一,他捡出稍短的堆在下层,长些的架在上面,空隙里塞进去碎木屑——这是蓝苗教的,说这样烧起来不会漏风。
竹楼里飘出药香,混着灶膛里松木的气息,让他想起小时候住过的药铺,只是那时的药香里总带着点苦,不像这里,苦里缠着点甜。
“过来!”蓝苗在灶房里喊。
他走进去时,见她正用竹箅子滤药汁,陶碗里盛着两碗糙米饭,旁边摆着碟酸笋炒石蛙肉。
“阿婆的药得温着喝,先吃饭。”
她把筷子递过来,指尖在他手背上碰了下,像被晨露烫了似的缩回去,“石蛙是今早去响水溪摸的,你尝尝瑶家的酸笋,用米汤泡过三天才够味。”
酸笋的酸劲直冲鼻尖,阿修罗夹了一筷子,辣得舌尖发麻,却看见蓝苗正盯着他笑,嘴角还沾着点饭粒。
他伸手想替她擦掉,手到半空又停住,转而扒了口饭:“阿婆的老寒腿,光用九龙藤和透骨香够吗?我记得医书上说,还得配点过山龙。”
“你当瑶医是糊弄人的?”蓝苗挑眉,往他碗里夹了块蛙肉,“过山龙性烈,阿婆年纪大了受不住。
我加了点千斤拔,你看这药汁,是不是比昨天的浓些?”她指着陶锅里翻滚的药汤,褐色的汁液上浮着层细密的泡沫,“这是‘药脂’,瑶家说这是药气聚在一块儿了,效力才足。”
正说着,院外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阿婆挎着个竹篮来了,篮子里是把新鲜的泽兰。
“蓝苗丫头,昨儿你说的‘药浴’,我把泽兰采来了。”
阿婆笑得满脸皱纹,“阿修罗小哥也在啊,这孩子煎的药就是不一样,我夜里腿没那么沉了。”
蓝苗接过泽兰,往石臼里倒:“阿婆您坐,今天这药浴得用杉木桶,我已经烧好水了。”
她转头对阿修罗说,“把桶搬到廊下,再往里面丢两把樟树叶,防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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