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印记还会因接触时间的长短,显现深浅不同的颜色。”
“可,若那下药之人是借助木片或是汤匙之类的器具下药呢?”,南宫景明提出疑问。
“这点,殿下放心。”,洪月姻声音肯定,“这媚药特殊之处甚多,尤其是下药时,必须经指腹揉捻至少五息,再加入饮食中才能发挥药效。“
”若以器具代手,药性便会大打折扣,甚至有无效的可能。”
“这么说来——”,南宫景明低头看了看自己撑开的手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现在即刻查查衡园所有人,手上是否有那印记,便能抓到真凶了?”
萧泽恒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萧意庭也是。
二人几乎是同时低头,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那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只是理了理袖口,然后又飞快缩进袖中。
萧泽恒此时心跳犹如擂鼓。
不可能!都是唬人的吧。
他的手干净得很,什么都没有,对,什么都没有!
“不急,殿下。”洪月姻,语气不疾不徐,继续解释,“那痕迹并非直接便能看到。”
她转向萧匡愚身边的管事,“有醋吗?顺便再要个大些的瓷碗。”
管事几乎是在洪月姻话音落下的同时,就迈步出去。
片刻便亲自取来一小缸醋和一只足够放入双手的大瓷碗。
洪月姻接过,低头闻了闻,然后将醋液缓缓倒入大碗中。
她撸起袖子,当着满堂众人的面,将自己的双手缓缓浸入醋液中。
“但凡接触过那媚药之处,浸泡醋液约三息,那痕迹便会显现。”
“那是种墨蓝色的痕迹。接触时间越长,颜色则越深。”
三息,她抬起手,擦拭干净后,将双手高高举起,向众人展示。
上头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
堂上安静了些许,期待、怀疑、不安、恐惧,交织其间。
“我先来”,萧文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步伐沉稳,径直走到那只瓷碗前。
杜氏也紧随其后,再往后是杜蕴和杜兰。
萧文砚将双手从醋液中,三息后抬起,擦干后,他转身面向众人展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双手上,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右手食指指腹和虎口处,有一道极淡的墨蓝色痕迹,虽然不深,但清晰可见。
“看看!我就说是他下的药!”,萧泽恒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都看见了,那痕迹。就是他,就是他!”
王家人凑近前来仔细查看。
王汝一的目光在萧文砚的手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
“钦一……”,王知奕的声音不可置信的响起。
“真的是你吗?为什么啊?你真如此恨我?非要毁了我吗?”
“王娘子,你这脑子是怎么中探花的!”,杜兰白了王知奕一眼。
他指着萧文砚手上的印记,声音又亮又锐,“看清楚了!这印记是在食指和虎口——不是指腹!不是指缝!是端过酒杯的人,捏在杯壁上沾到的位置!”
王汝一微微点头,沉声道:“不错。下药之事,看来不是钦一所为。可——”,她抬起眼,目光在萧文砚面上停了片刻,“为何你的手上会留下这印记呢?”
“去正厅敬酒前,六哥曾给了我一杯酒。”,萧文砚的声音平静如水,“当时我并未马上喝下,而是去敬了殿下。”
“不错。”南宫景明接过话头,“钦一当时确实给本殿敬了一杯酒。“
”但被萧家六公子阻挠了。他说,那酒是专门敬钦一的,不能给别人喝。”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本殿见他神情紧张,说话时眼珠子直往那酒杯上瞟,便自作主张……悄悄换了一杯。”
“原来如此……”,王汝一点了点头,心里已有几分了然。
她转向王知奕,声音沉稳而不容反驳,“子温,你也来验验。”
“啊!”,南宫景明忽然低呼一声,“若那酒有问题,是不是本殿也差点!”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王知奕往旁边一推,“让本殿先来。”
他抢先将手伸进醋液里。
很快,虎口处,一道极淡的痕迹,显现出来。
“萧泽恒!”
萧匡愚看着南宫景明虎口上那道痕迹,牙关紧咬。
她的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萧泽恒,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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