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言,你还不认输吗?”季伏绝杀红了眼,对受伤的许思言狞笑挑衅,“你没办法治疗了吧?看你流了那么多血,可真是为你心疼~”
这样说着,季伏绝却笑得更加狂妄了。
血只会让他热血沸腾。
对比之下,许思言的确显得有些狼狈,白衣几乎被血换了颜色,额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如同白纸。
“这么喜欢杀人,看来你修炼的是杀戮道。”勉强用金丝躲过一次差点致命的攻击后,许思言喘息着开口。
他的金丝已经用尽,金剑也断了,能用的法宝都已用尽,如今真成了案板上的肉。
季伏绝嫌弃地将缠在断血剑上的金丝震开,“你说对了,我修的的确是杀戮道,你看天道对我多眷顾?能以杀取乐、以杀证道,自由自在,比你们这些恪守正道、严从道德的伪君子快活多了!”
许思言撑着断剑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这天道的确可笑,无情无爱者尊神,嗜血嗜杀者成仙,受苦受虐者为人。你们的快活自在以凡人的生死为代价,究竟与妖魔有何分别?天道对你们越是眷顾,越能说明天道不公,九天之上的诸神诸仙皆德不配位、枉为神仙!”
——“轰隆!”
一声彻天霹雳砸在了结界之上,反噬之力霎时让许思言喷出一口血,浑身无力地跪倒下去。
季伏绝嗤笑一声,“你这人真是不怕死,这种话也敢说?妄议天道可是会被雷劈死的。”
“许思言!”辞风紧张地喊了一声,却也因此露出了破绽,心魔的“凛天剑”瞬息逼近他的喉间,却被一团黑雾抵挡在外。
“终于出来了!差点憋死我了!”艾斯尔德低咒一声,将“凛天剑”砸飞出去。
太虚秘境十分认主,辞风的主神魂轻易地掌控了一切,他们两个外世灵魂被压制得很难有机会出来,直到这一刻。
“我们三人合作,或许有机会与这心魔一战!”沐星一边用冰锥抵挡“凛天剑”的攻击,一边在脑海里对其他两人说道。
“那就别废话了!言还在等着我呢!”黑雾缠绕周身,艾斯尔德操纵身体逼近心魔,试图与他正面作战。
有了两人帮助,辞风得以用斩雷剑斩断天雷,还可分心袭扰季伏绝,给许思言喘息的机会。
“许思言,你撑住,我很快就来救你!”辞风朝许思言喊了一声,同时朝季伏绝挥了几剑,顿时纵横剑气向季伏绝狂袭,季伏绝连忙横剑抵挡,但斩雷剑的霸道气劲仍震得季伏绝后退数米,嘴角溢出鲜血。
“还真是小瞧他了,跟神尊同等实力的心魔打了这么久竟还有如此强的灵力。”季伏绝擦了一下嘴角,看指尖上沾着的血对许思言笑了,“你看,我的心再黑再狠,我的血依旧是红色的。你所说的不公,对强者而言不过是弱者微不足道的哀号罢了,又能有什么影响呢?”
许思言强咽下喉口的腥甜,待视线从黑暗里挣脱出来,才提起气道:“恃强凌弱者,终究会为更强者所杀,你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季伏绝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笑得很是狂妄,“许思言,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快死了还敢来教训我?我告诉你,等我把你折磨得只剩最后一口气,就借辞风那冒牌货的手送你最后一程,到时再让你们两个一起归西,如何?哈哈,你最好祈祷你的骨头能一直这么硬!”
下一刻他竟用剑深深划破自己手掌,而后用淌血的手掐起法诀,口中吟诵咒语,那边司玄的心魔很快便有了反应,攻势一下子凌厉起来,魔气翻腾,大有暴走之势。
520连忙给出警告:他在以血为饲发动拘魔咒!必须尽快阻止他,否则所有人都要完蛋!
话音未落,许思言便有了动作,只可惜季伏绝早有防范,断血剑破空而来,穿过他的手掌,将他钉在原地。
许思言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重重砸在被血染红的祭坛之上。
季伏绝行至他身旁,野蛮地将断血剑拔了出来,而后惋惜地看许思言的表情,摇了摇头,“你这人不仅骨头硬,嘴巴更硬,这都没喊出来,真是扫兴!”
他抬起剑,剑尖对准了许思言的脸,“我会折磨到你求饶为止——当然你求饶也是没有用的。”
正要有所动作时,不知哪来的黑雾缠上他的剑,蔓延而上将他的双手腐蚀;又不知哪来的冰锥自地底钻出刺穿他的脚掌,奉以他同等痛苦;斩雷剑怒火雷霆,冷冽剑光突袭而来,斜贯右肩几乎将他半副肩胛骨砍碎。
季伏绝“嘶”的一声倒吸口冷气,歪头望了过去,居然是辞风那家伙,宁愿自己受伤也要分心护住许思言,当然代价是他自己受伤。
“凛天剑”从他身体穿出,血顺着剑尖不断滴落。
但比起他的肉体上的创伤,他的精神似乎也陷入了更为严重的混乱。
——“言……你别怕,我很快就……”
——“不许……伤害言言……”
——“许思言……你快走……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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