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新石器时代晚期与原始部落社会,人类便萌生了最朴素的权责约定与集体经营意识,这便是合同与企业制度最遥远的源头。彼时生产力极度低下,磨制石器、陶器烧制、原始农耕与畜牧的出现,让人类摆脱了完全依赖自然采集的生存状态,有了少量剩余产品,也催生了跨部落、跨族群的物品交换行为。
没有成文的条款,没有成型的组织,却有着基于部落信任、生存共识形成的口头契约与交换规则:以猎物换谷物,以陶器换兽皮,双方约定交换的数量、时间与方式,恪守一言既出的承诺,这种基于诚信的口头约定,便是合同条款最原始的雏形,是人类第一次用约定规范利益往来,避免交换中的纷争。譬如中国黄河流域的仰韶文化部落,会用烧制的彩陶、打磨的石斧,与周边部落交换粟米、兽皮,双方以部落图腾、信物为凭,约定交换品类与数量,绝不轻易违背;而欧洲多瑙河流域的温查文明部落,也会用精美的彩陶器皿,与邻近部落交换牲畜、狩猎工具,形成固定的交换惯例,这种以口头承诺加信物为证的模式,就是最原始的契约履约形式。
在部落内部,为了抵御天灾、共同生产,人们自发形成集体劳作模式,推举首领统筹农耕、狩猎、物资分配,按劳力、贡献划分所得,这种以族群为单位、协同生产、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群体形态,正是早期企业组织与利益划分制度的萌芽。以中国长江流域的河姆渡文化为例,部落族人集体开垦稻田、搭建干栏式房屋、驯养家畜,由部落长老统一规划劳作分工,收获的稻谷、捕猎的野味统一归集,再按家庭人口、劳作付出公平分配,实现集体生存资源的统筹调配;无独有偶,两河流域的耶莫文化部落,也以氏族为单位集体种植小麦、养殖牛羊,分工负责耕种、灌溉、仓储,形成了最早的协同生产、统一分配机制,完全契合 “共同生产、权责共担、利益共享” 的原始组织内核。
不同地域的原始部落,虽相隔山海、文明互不相通,却在这一领域走上了相似的道路。华夏先民在黄河、长江流域,以氏族部落为单位,约定农耕协作、物资互通;欧洲原始先民在地中海沿岸,开展部落间的物产交换,形成默认的交换准则;两河流域、印度河流域的原始文明,也同样诞生了朴素的生产协作与交换约定。这些没有文字记载、依靠口口相传与习俗维系的规则,虽简陋粗糙,却暗含着权责对等、公平交换、集体协作的核心逻辑,成为后世合同订立、企业组织与制度划分的最初基石,也让人类社会从无序的生存索取,慢慢走向有序的利益协作,为后续文明时代商业制度的逐步成型,埋下了至关重要的文明火种。
紧接着,伴随着生产力的跃迁、生产关系的重构与生产工具的革新,人类社会挣脱野蛮的桎梏,迈入奴隶社会与封建社会的文明新阶段,而中国、欧洲各国及世界各民族各文明,在合同条款订立与企业划分和制度领域,也完成了从朴素习俗约定到成文法律规范、从松散族群协作到专职商事组织的跨越式蜕变,形成了风格迥异又内核相通的制度体系,推动商业文明走向成熟。
在这段承上启下,同时在人类社会整个发展演进史中占有一定分量又跌宕起伏的历史时期,在官营和私营,以及其他各种性质,经营不同品类,有不同业务范围的个体与集体商户主体,其实相较于先前都有了明显长足的进步,同时也在原本幼稚走向成熟的这段路途中不断探索,形成日益成熟与稳定的结构体系,为后续更进一步发展的企业公司奠基,当然在合同制定许可、与其他商户合作、经营策略、问题处理以及内部治理管理上,他们所侧重的范围亦有不同,至于合同条款订立的样式内容和风格也各有差别,同时上至皇帝帝王王侯将相,中央地方不同机抅各级官员及读书仕子,下至市农工商各行各业民众百姓,对他们以及与之相关的合同与企业划分和制度,也是有着不同的观点看法,以及相对应的律法和其他多项手段监督控制,并且在和平繁荣昌盛和天灾人祸兵荒马乱的年代也历经数次跌宕起伏,总而言之是以一种十分灵活多变的姿态传承丰富发展下去的。
而在雨后春笋一样规模庞大且数量众多的专业领域着作典籍和文学艺术作品创作的时代浪潮下,这些认知内容的价值体现,也无不生动的展现出来。
在中国,早在夏商周时期,奴隶制王朝的商业治理与契约制度便已初步成型,开启了古代中国官营主导、私营为辅的商事发展先河,成为后世合同与企业制度发展的最初官方范式。
夏代作为华夏早期奴隶制国家,已设立专门管理商贸的官职,统筹物资调配与部落方国间的贸易往来,虽无成熟的成文法典,却已形成以王权为背书的官方交换约定,将原本民间自发的交易行为纳入国家管控范畴,这是中国最早的商事监管雏形。商代生产力大幅提升,青铜铸造技术成熟、手工业分工细化,官营作坊占据主导地位,王室与诸侯设立专属工坊,专职从事青铜礼器、陶器、玉器、纺织等生产,由王室官员统一管理、统筹产销,形成了最早的官营商事主体;与此同时,民间私营小商户、手工业者也逐步兴起,走街串巷开展物品交易,彼时的契约以刻契为凭,在竹木片上刻划纹路标记交易数量、权责约定,双方各执一半,合契验证即为有效,多用于奴隶买卖、物资交换、债务往来,是中国早期书面合同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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