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顿了顿,看着萧夙朝眼底的戾气翻涌得愈发浓烈,只觉得心头的恨意终于有了报复的快意,声音愈发尖锐,字字都往萧夙朝心口扎:“那天她才刚生下你的太子,还有睢王!两个襁褓里的孩子,连母亲的奶都没吃几口,就没了娘,可怜呐!”
“可你知道吗?”她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阴狠的得意,像在炫耀一件引以为傲的功绩,“他们兄弟两个三岁之前,在宫里受的那些歧视,下人的冷待,还有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全都是我算计出来的!我就是要让澹台凝霜的孩子,活得不如宫里的一只狗!”
最后,她猛地抬眼,死死盯着萧夙朝,语气里满是嘲讽与质问,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你以为你干净?当年若不是你信了我的话,若不是你亲手把她逼到绝境,她会跳崖吗?你不也同样逼她了吗?你跟我,没什么两样!”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萧夙朝心上,他捏着温鸾心下巴的手骤然用力,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温鸾心惨叫一声,下颌骨竟被生生捏脱臼。萧夙朝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正要开口,天牢的石门却突然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走进来,裙摆扫过地面,带着几分养心殿独有的熏香,稍稍冲淡了天牢里的血腥气。
来人正是皇后身边的侍女落霜,她刚踏入天牢,便被里面的景象惊得脚步顿了顿——刑架上的温鸾心狼狈不堪,掌心渗血,小腹焦黑,地上还落着带血的银针,而陛下周身的戾气,更是让她浑身发寒。
落霜不敢多看,立刻敛衽俯身,对着萧夙朝恭敬行礼,声音放得极轻,刻意避开了刑架上的温鸾心,只将注意力落在萧夙朝身上:“奴婢落霜,给陛下请安。方才奴婢在养心殿守着皇后娘娘,听见娘娘睡梦中还在念叨十二年前的事儿,说当年的事不怪陛下,还反复说……说想念陛下了,盼着陛下早些回去陪她。”
落霜的话音刚落,萧夙朝眼底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戾气,竟真的淡了些许,捏着温鸾心下巴的手不自觉松了松,连声音都缓和了几分,不再是之前那般淬着冰的冷硬,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像是在回应澹台凝霜的梦话:“朕的凝凝想朕了,连梦里都念着朕。”
他顿了顿,又看向落霜,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却没了半分对温鸾心的狠厉:“知道了,你先回养心殿守着,好生照看娘娘,朕处理完这里的事,晚些便回。”
落霜连忙躬身应下,不敢再多留片刻,转身快步退出天牢,仿佛身后的血腥与寒意,会追着她缠上一般。
石门刚合上,天牢里的温度便再次骤降。李德全早已带着两个小太监候在一旁,那两个小太监各端着一个瓷碗,一碗盛着猩红的辣椒水,一碗装着雪白的粗盐,还没走近,刺鼻的辛辣味与盐粒的涩味便混在一起,扑面而来,连站在远处的夏栀栩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方才捏过温鸾心下巴的指腹,仿佛还沾着什么污秽,让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嫌恶。他抬手,李德全立刻心领神会,连忙递上一块绣着暗金龙纹的锦帕,质地细腻,一看便知是御用之物。
萧夙朝接过锦帕,力道极大地在手上反复擦拭,指缝、指腹都擦得一丝不苟,仿佛要将那点“脏污”彻底搓掉,直到掌心被擦得泛红,才将锦帕狠狠扔在地上,锦帕落在温鸾心脚边,沾了她滴落的血珠,显得格外刺目。
他抬眼看向端着辣椒水的小太监,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吐出一个字:“灌。”
那两个小太监不敢迟疑,立刻上前,一人死死按住温鸾心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另一人端着辣椒水,手腕用力,将瓷碗凑到她唇边,狠狠往里灌!
辛辣的液体瞬间涌入喉咙,带着灼烧般的痛感,顺着食道往下滑,刺激得温鸾心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烹烤,她想闭紧嘴,却被死死按着下颌,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辣椒水呛入气管,剧烈的咳嗽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眼泪、鼻涕、还有被呛出的血丝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比之前任何一次折磨,都更让她痛苦不堪。
瓷碗里的辣椒水见了底,小太监才松了手,温鸾心像没了骨头似的瘫在刑架上,喉间还在不停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辛辣的痛感,连咳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萧夙朝坐在木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她这副惨状,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眼底没半分波澜,只抬了抬眼,往李德全的方向递去一个眼神。那眼神极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李德全瞬间会意,连忙躬身退到牢门侧,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根早已备好的硬鞭——那鞭子足有三米长,鞭身乌黑坚硬,上面密密麻麻嵌着银亮的倒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看着便让人头皮发麻。
李德全攥紧鞭柄,手臂往后一扬,将鞭子绷得笔直,随即猛地发力,狠狠朝着温鸾心抽了过去!“啪!”一声脆响划破天牢,倒刺瞬间勾破她单薄的囚衣,深深扎进皮肉里,再被狠狠拽出,带起一串血珠,在刑架上溅出点点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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