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幔外的日光又挪了些,暖得人骨头都发酥。萧夙朝就这么抱着澹台凝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汗湿后还带着软意的发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他想起昨夜她最后累得睁不开眼,只敢软乎乎地往他怀里缩,声音细得像蚊蚋,反复唤着“哥哥”,那时他便彻底收了狠劲,抱着她一遍遍擦去身上的薄汗,哄着她睡熟,连翻身都格外小心——纵是昨夜占有欲翻涌到极致,此刻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心底也只剩满溢的柔意,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强势与疯魔。
怀里的人似乎被他的动作扰了,眉心轻轻蹙了蹙,嘟囔了一句模糊的“凝儿还睡”,随即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像只找暖的小猫,脚踝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腿,彻底将自己埋进他的怀抱里。
萧夙朝低笑出声,声音哑得好听,俯身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应:“好,朕守着。”他抬手,将滑落的帐幔又拢了拢,挡住了窗外过于刺眼的日光,只留些许柔和的光晕落在她脸上。
不用上朝的日子,连时光都变得慵懒。他拥着美人,掌着大权,不必管朝堂纷争,不必虑外敌侵扰,只需守着怀中人安稳的呼吸,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温热与柔软。这般岁月静好,又兼事事圆满,萧夙朝闭了闭眼,只觉得此生所求,便也不过如此了。
澹台凝霜是被窗外的风轻轻吹醒的。帐幔被风掀起一角,暖融融的日光漏进来,落在她眼睫上,刺得她轻轻眨了眨眼,意识才慢慢回笼。
浑身像被拆过又拼回去似的,酸得厉害,尤其是腰腹间,还残留着昨夜他狠厉又克制的力道,让她刚一动,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颊瞬间又红了。她下意识往身侧摸了摸,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锦被——怀里的人,竟不在了。
“哥哥?”她声音软得发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试探着唤了一声,帐内却只有自己的回音。正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帐幔忽然被人从外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榻边,玄色龙纹常服衬得他肩背挺拔,发冠束得整齐,褪去了昨夜的疯魔与慵懒,又添了几分帝王的沉稳威严,可眼底落在她身上时,依旧裹着化不开的柔意。
是萧夙朝。他已经穿戴整齐,连衣襟上的盘扣都系得一丝不苟,指尖还沾着些未干的墨渍,显然是刚从御书房过来。见她醒了,他俯身坐在榻边,伸手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动作轻得很:“醒了,凝儿?”
澹台凝霜点点头,往他身边凑了凑,伸手攥住他的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依赖的委屈:“你什么时候起的?都不叫我。”
“见你睡得沉,舍不得吵。”萧夙朝低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声音放得柔,“虽不用上朝,可奏折还得批,总不能把江山扔在一旁,只顾着抱我的乖宝儿。”他说着,伸手将她小心地扶起来,又拿过一旁的软枕垫在她腰后,避开了她酸痛的地方,“再躺会儿,朕让御膳房把粥温着,等你缓过来再吃。”
澹台凝霜靠在软枕上,看着他指尖的墨渍,忽然想起昨夜他一遍遍唤自己“凝儿”的模样,脸颊更烫了,却还是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小声道:“那你批完奏折,还回来陪我吗?”
“当然。”萧夙朝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朕的凝儿还在这儿,朕不回来陪你,还能去哪?”他说着,又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才直起身,“乖乖待着,朕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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