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刚在旁边坐好、还在为“辣烤肠”的事郁闷的萧翊,瞬间红了眼眶。他攥着手里的筷子,声音带着点委屈和不服气:“父皇,您就是偏心!母后生我们几个的时候,哪一个不凶险?生大哥、二哥那会,宫里连像样的西医都没有,全靠稳婆和太医硬扛;生我的时候更危险,母后不仅羊水栓塞,我还脐带绕颈两圈,当时太医都说凶多吉少,最后也是熬了半天才保住我们母子。凭什么景晟就能被您格外疼着,我们要让着他?”
说着说着,萧翊的眼泪就快掉下来了,他别过脸,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的委屈,只闷闷地重复:“您就是偏心。”
萧夙朝被儿子这话堵得语塞,看着萧翊泛红的眼眶,心里又愧又急,连忙解释:“翊儿,爹地没有偏心,只是你景晟弟弟……”
“你有!”没等萧夙朝说完,萧翊就立马打断,语气里满是执拗,跟刚才不肯放辣烤肠的萧景晟,倒是有几分相似。
萧夙朝彻底没辙了,他最怕孩子们闹脾气,尤其是萧翊这孩子,看着乖巧,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一旁的盛阎戾见气氛有点僵,赶紧打圆场,笑着对萧翊说:“翊儿别生气了,要是觉得在宫里闷,跟姨夫回府住几天,姨夫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松鼠鳜鱼,还带你去城外的马场骑马,怎么样?”
谁知萧翊压根不买账,头也不回地说:“姨夫你不靠谱,上次你说带斯御去放风筝,结果把风筝线弄断了,还让斯御哭了好久,我不去。”
这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连带着萧翊紧绷的情绪也松了点。萧尊曜见状,起身走到萧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怎么还真生气了?行,不跟你争偏心不偏心,咱今天就好好算笔旧账,让你回忆回忆,你小时候有多‘折腾’我们。”
萧翊皱着眉抬头,疑惑地问:“什么旧账?我小时候很乖的。”
“乖?”萧尊曜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你刚满一个月的时候,天气好,我抱着你去御花园晒太阳,结果你倒是舒坦,直接尿我一身,那会我穿的还是父皇刚赏的锦缎长袍,被你尿湿后,我还不敢跟父皇说,只能偷偷让下人洗了藏起来。”
“还有,你三个月大的时候,恪礼拿了个拨浪鼓跟你玩,就因为他多摇了两下,你抬手就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打得你二哥愣了半天,最后还是你两个姐姐过来哄你,你才肯把拨浪鼓还给恪礼。”
“那会你两个姐姐年纪小,晚上照顾你不方便,你前两年的晚上,全是我跟你二哥带着睡。你倒好,睡前还得要节目,非让我跟你二哥给你‘舞龙’——拿个布巾缠在棍子上,我俩举着棍子在你床边转圈圈,转得头晕眼花,你倒是笑得咯咯响,睡的可香了。”
萧尊曜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往后你一岁抓周,满桌子的笔墨、玉佩、小剑你都不碰,偏偏爬过去抓着顾叔叔家的小公子顾阅鸣,伸手就亲人家脸蛋,还抱着人家的胳膊不撒手,把顾小公子都弄哭了,最后还是你母后硬把你抱开的,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萧翊听得脸越来越红,捏着衣角小声嘟囔:“没、没全忘,就记着顾阅鸣的脸蛋软软的。”
他话音刚落,萧恪礼就凑了过来,假装气鼓鼓地补充:“你还好意思说!你睡觉就不能好好睡?有次大半夜的,你翻个身直接给我一脚,差点把我踹下床。最过分的是,你还想把你那刚踩完泥地、脏乎乎的臭脚丫塞进我嘴里,我跟你大哥俩人实在忍不了,把你摁在浴桶里想给你洗干净,结果你还玩水撒泼,气得你大哥没忍住,把你拎起来在你屁股上拍了五六下,你才算乖了。”
“结果你小子转头就去父皇面前告黑状,说我跟你大哥欺负你、打你。我跟你大哥那天别提多冤了,被父皇罚了三个时辰的扎马步,还得去马场跑二十圈,跑完俩人大腿都直打颤。”
萧恪礼越说越“气”,指着萧翊继续道:“还有你三岁那年,我跟你大哥偷偷带你出宫吃海鲜自助,你倒是不客气,专挑贵的吃,一顿就吃了我十万块!吃够了还不消停,回宫里把你大哥珍藏的象牙雕刻镂空船砸了,把母后最爱的凤簪摔出了裂纹,最后还光着脚踩在父皇正在批的奏折上,把奏折踩得满是泥印。就冲这些事,没把你小子扔进娘胎重造,你就该偷着乐,还敢说父皇偏心?”
萧翊被两个哥哥说得哑口无言,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他偷偷看了眼萧夙朝,又瞅了瞅一脸“控诉”的萧尊曜和萧恪礼,终于服了软,拉了拉萧恪礼的袖子,小声说:“二哥,我错了,不该说父皇偏心。等明天回宫,我用我的零花钱,给你买个芒果赔罪好不好?”
话音刚落,萧恪礼就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假装凶巴巴地说:“你小子纯属蔫坏,还想‘弑兄上位’是吧?老子他妈对芒果过敏,还是一吃就会进icu的那种!你这哪是赔罪,分明是想把你二哥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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