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阙抬眼,看向苏长安,语气平得像念账:“苏长安。”
他停了一下,算盘又“哒”了一声:“第一笔,听名开缝。”
苏长安心里翻了个白眼:**真他妈是账房。见面先报账。**他脸上却笑得很自然:“你这么忙,还专门点灯等我,挺给面子。”
周阙没接他的面子,只把视线落在杜沉舟掌心:“铃舌材。”
杜沉舟把那截金丝放到桌上,动作不卑不亢:“他拆的。”
周阙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惊讶,是兴趣。像账房看见有人把账本边角撕下来,还能当凭据用。
“会算。”周阙看向苏长安,“但会算不等于能赖账。”
谢不争忍不住插一句:“赖什么账?我们尸核都交了!”
周阙这才把目光落在谢不争身上,浅灰眼瞳轻轻一扫,像算盘珠子拨过一颗不值钱的小数:“你是火。火有味。”
谢不争脸一黑:“你鼻子挺灵。”
周阙淡淡道:“不许碰鼓眼。”
他这句像随口一提,桌下却“哒”地一声,算盘珠子往里拨了一格。
安若歌脸色骤白,低声:“他在记。”
苏长安心里一沉:**周阙这人不靠抓你动作,他靠“话”记你。你顶一句,他就给你算一句。**他立刻把节奏抢回来,声音仍松,但更干净:“你要见我,是为了记第二笔?”
周阙看着他,嘴角极浅地动了一下:“第二笔,不用我记。”
他抬指,指尖轻点桌面,灯火纹丝不动。
“你自己会送上来。”
苏长安抬眼:“怎么送?”
周阙没答,反而把一张薄纸推到桌前。
纸上只有一行字,墨很淡,却像钉子:“承诺:不再以魂火触阵。”
杜沉舟看着那纸,声音压得更低:“签了,路就清。”
许夜寒眼神一寒:“不签呢?”
周阙的目光落在苏长安胸口位置,浅灰瞳孔像在看一条门缝:“不签,你就得用魂火自证‘不应’。”
谢不争听得一激灵:“你这不是逼他犯规吗?不用魂火他怎么压门?”
花如意冷笑:“这就是账房的厉害。给你两条路,条条都要你掉肉。”
苏长安盯着那张纸,指腹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敲得很轻,像学周阙拨算盘的节奏。
他心里记一笔:**周阙不急进门,他急我签字。签字就是承认他有权管我怎么用火、怎么开门。**他抬眼看周阙,笑意一点点收薄:“你要我签这张纸,等于让我把刀先交出来。”
周阙淡淡道:“刀不交,也行。那就把门交出来。”
话音落下,灯火忽然一晃。
不是风,是铃。
杜沉舟腰间旧铃自己轻轻响了一声:“叮。”
周阙抬眼,像刚收到一条新的账目:“时间到了。”
苏长安还没问“什么时间”,胸口那道门缝先动了一下——轻、准、像有人在门外把指节贴上来,等他应一声。
周阙盯着他,语气仍平,却像把选择按在他喉咙上:“签,或者开。”
苏长安没去拿笔。
他抬手把那张薄纸轻轻推回去半寸,笑得很干净:“我有第三个选项。”
周阙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停住:“说。”
苏长安看着他,一字一句落地:“你把‘第二笔’的方式写清楚。”
“我签不签,看你给的账——够不够明白。”
桌下算盘“哒”地一响。
周阙没笑,也没怒,只把那支笔缓缓推到纸旁,像把刀递过去。
“写。”他道,“写完,你就选。”
灯火稳住的瞬间,巷子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咚”。
像有人在更远处,敲了一下门闩。
苏长安心里一沉:他在催。
周阙抬眼,浅灰瞳孔里像压着一层无声的笑:“别让他等太久。”
下一步麻烦很明确——周阙要他当场选:签字交刀,还是开门送人,或者赌第三条路能不能逼周阙把“第二笔”写成可破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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