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它开。”许夜寒低声。
“我知道。”苏长安抬手一扣,把结死死按住。
他要用尸核当锚,不是献祭。
“许夜寒。”苏长安声音极低,“等它把‘鼓面’挤出来那一瞬,你斩石心。我斩鼓。”
许夜寒眸光一沉:“你斩得到?”
苏长安没有回答。
他只把刀缓缓抬起,刀背贴着掌心,掌心那点余温很快被阴寒吃掉,冷得像贴着冰。
他不点魂火。
他要用石台的“门”,反咬它的“钥”。
井口那张泥骨脸已经探到井沿,泥手撑着地,身子却还卡在井壁里。它像一只半钻出洞的虫,越挣扎,井壁阵纹越亮,亮得土黄刺眼。
与此同时,井底那团更深的黑终于顶上来。
“咚——!”
第二面鼓的鼓面挤出井口,鼓面不是皮,是一层层泥壳压成的圆盘,圆盘中央嵌着一枚暗黄石环,石环上同样刻着那道熟悉的纹。
同钥。
同门。
石台识海里那道刻痕猛地亮了一截,像被人用火线描了一圈。
苏长安眼前一花,脑海里几乎要浮出一行字:
——开。
他咬住舌尖,血腥味立刻冲上来,把那行字压回去。
不开。
开了就同频,同频就成阵脚。
“斩!”苏长安低喝。
许夜寒的剑先到。
剑光不是直刺,而是斜斩,斩的正是泥骨脸裂缝里那块石心的中心。剑刃切入泥壳的瞬间,石心发出一声尖锐的“嗡”,像铜钟被硬敲了一下。
石子眼猛地一抖,泥骨脸的阵纹乱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苏长安刀落。
他不斩泥,不斩雾,刀锋直接斩向鼓面中央那枚石环。
斩的是“门”。
“当——!”
一声金石撞击炸开,比鼓声更脆,更硬。
鼓面上泥壳瞬间崩裂,裂纹像蛛网扩散,露出里面一圈圈暗黑的纹路——那不是阵纹,是被压在鼓里的魂火灰烬,灰烬里还残着细小的哭嚎,像无数被熄灭的灯芯。
谢不争看得头皮发麻,骂声都卡住了:“他娘的……它真是吃魂火长的。”
鼓面受斩,那股牵力骤然一松。
黑雾从苏长安脚踝“啪”地断开,像被硬扯断的湿布,散成一地冷霜。裂缝也随之合拢半寸,吸声一顿。
但井口那东西没有死。
它反而像被疼痛刺激到,鼓面里的暗黑纹路骤然翻涌,翻涌成一只更大的“手”——不是泥手,是由牵线与阵纹凝出的手,手掌一张,就要按向苏长安的胸口。
按的不是肉。
按的是他识海里的石台。
“它要强开!”安若歌失声。
苏长安眼底冷得像刀背:“那就让它尝尝——门外有刀。”
他丹田真气猛地一沉,沉到最深处,沉出一股与尸核阴寒完全不同的“硬”。
像石。
凡石石台在识海里忽然一震,不亮格,却把那道刻痕压成一道棱。
棱一立,像门槛。
那只阵手按下来,刚碰到门槛,便像按在锋利的石棱上,猛地一缩,发出一声细小的“嘶”。
它疼。
疼,就会退。
可它没退。
它反而更狠地压,压得苏长安胸口发闷,喉间一甜。
许夜寒一步踏前,剑势横切,想断那阵手的腕,却发现——腕是虚的,斩不住,越斩越散,散了又聚。
“斩不断!”许夜寒皱眉。
苏长安咳出一口血沫,血沫落地发黑。他抬眼看向塌井深处,那里第二面鼓的阴影还在鼓动。
鼓在,手就会再生。
“那就把鼓拔出来。”苏长安声音低哑,却稳得吓人,“谢不争。”
谢不争一愣:“干嘛?”
“你不是嫌我喂狗么?”苏长安看着他,眼底没有笑意,“现在喂一口——但喂给我。”
谢不争一咬牙,火文猛翻,指尖一点,一道纯火不带魂味,像干净的赤线,直接打在苏长安刀背上。
火不香,却烈。
烈得像把刀烧到红。
“借你半条命!”谢不争吼。
刀背一热,苏长安借势一拧腕,刀锋带着那道纯火的烈,反手劈向塌井口。
不是劈阵手。
是劈井沿。
“轰——!”
井沿碎石崩开一圈,塌井口扩大半尺,泥壳鼓面失去支撑,猛地往上顶了一下——顶得更高,也露得更全。
鼓面中央那枚石环再次暴露。
苏长安眼神一厉,刀再斩。
这一斩,不求切开,只求“撬”。
“咔——!”
石环边缘被硬撬出一道豁口。
豁口一开,鼓面里的暗黑纹路瞬间泄出一缕,像黑烟一样冲上楼内,直扑苏长安识海。
苏长安只觉得耳边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土,很沉。
像地底埋了几百年的棺材盖,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你撬门,我就进门。
苏长安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第二面鼓不是来杀他的,是来“入住”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妖邪请自重!本官只想摸鱼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妖邪请自重!本官只想摸鱼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