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韵等了片刻，见他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也不追问了。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示意云璟渊看。。
“周部长让我转交的。”
云璟渊拿起那沓文件，低头看了一眼。
他走到一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沙发那头拉到身边。
墨韵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手撑在他胸口才稳住。
“你干嘛？”
“心情好。”云璟渊一本正经地说，“所以批得快。”
墨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目光向下移去，落在了那显眼的红痕上。
她伸手捏住他的领口，把那颗解开的扣子系上了。
“露了一上午了，不冷吗？”
云璟渊低头看着那颗被系上的扣子，又看了看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不冷。”
墨韵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挣出来，拿起笔塞进他手里。
“批你的文件。”
云璟渊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看，“楼渡走了，你舍不得？”
“啊？”
墨韵被他的问题问住了，她有什么可舍不得的？
“这有什么可舍不得的？”她顿了顿，找了一个词，“就是感觉有点突然。”
云璟渊没有接话，只是把文件放在一边 重新把她抱进怀里，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他的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鼻尖埋进她颈侧的发丝里，呼吸拂过那片被高领遮住的皮肤。
墨韵被他蹭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
“你别跟个狗似的。”
云璟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微微的震动，酥酥麻麻的。
下一刻：
“汪。”
墨韵愣了一秒，然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她伸手去推他的脸：“云璟渊你疯了——”
云璟渊也不躲，就那样被她推着，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没疯。”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嘴唇蹭着她高领毛衣的领口边缘，怎么都不肯挪开。
墨韵推了两下推不动，索性放弃了，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捏住他的耳朵尖，轻轻拧了一下。
“你一个主神学狗叫，你就不怕传出去？”
“怕什么。”
云璟渊的耳朵被她捏着，声音没什么起伏，“传出去也是你的狗。”
“闭嘴！”
墨韵眼疾手快地捂住男人的嘴，生怕他说出些什么更过分的话。
云璟渊被堵着嘴，慢慢点了点头，看起来乖的不得了。
见状，墨韵的力道一松，可云璟渊忽然张嘴咬住了她的手指。
他也没用力咬，只是含住了指尖，牙齿轻轻磕在她的指甲上，舌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指腹。
墨韵像被电击了一样缩回手，整条手臂都麻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又咬人！”
云璟渊松开她的手，嘴角微微弯起，纠正道，“没咬，含了一下。”
墨韵：“……”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男人进行这种毫无胜算的语言交锋。
从他怀里挣出来后，重新拿起那沓文件。
“快点。”
云璟渊低头看了看被塞进手里的文件，终于没有再闹。
他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翻开了第一份文件，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墨韵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他的侧脸。
他认真工作的时候，下颌线会微微绷紧，眉心会不自觉地轻蹙，睫毛半垂着，薄唇微微抿，没有表情。
跟刚才学狗叫的那个简直判若两人。
墨韵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看什么？”云璟渊没抬头，声音淡淡的，但嘴角也弯了一下。
墨韵被抓包了也不心虚，大大方方地说：“看狗。”
云璟渊的笔尖在文件上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
“狗好看吗？”
“还行。”
“哦，原来是还行。”
男人又低下头批文件，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脆响。
云璟渊批文件的速度确实快，一份接一份，连看带签字，行云流水。
墨韵靠在办公桌边，随手翻着终端里的工作日志，余光时不时地往他身上瞟一眼。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好像薄了一些，有一两道光线从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落地窗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总部的虚空之海大概也在慢慢放晴，那些灰色的云层大概会一点一点地散去，露出背后那片缀满光点的虚空。
“批完了。”
云璟渊放下笔，将那沓文件整整齐齐地摞好。
墨韵看了一眼时间：“十七分钟，四十三份文件，平均一份不到半分钟，你是不是看都没看就签字了？”
“看了，速度与质量并重。”
墨韵随便拿起一份，刚好是周部长要休假的条子。
“十天的假你给了一个月啊！”
她后悔了，早知道她也申请了！
云璟渊被她懊恼的小表情逗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
“我给你变个魔术，成功了的话，整个总部都放一个月。”
“什么？”墨韵的眼睛都亮了，“快点！”
“好～”
云璟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自己则从身后抱住她，两只手伸到墨韵身前。
“第一个……”
墨韵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男人的手，看着他随便做了几个动作，最后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叠在一起，比了两个心。
“……”
她都怀疑自己看错了，就这？！
“魔术就是比心？”
身后的人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愉悦，“还有呢。”
话音刚落，云璟渊握紧了右手，然后又慢慢展开。
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枚散发着璀璨火彩的钻戒。
戒圈是素净的白金色，线条利落流畅，没有繁复的花纹，只在戒面镶嵌着一颗切工极好的钻石，每一个棱面都在折射光线，在深色的掌心映出一小片流动的光斑。
“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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