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被她这么一扑,整个人僵住了,脊背挺得笔直,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呼吸均匀地喷在他脖颈上,又暖又痒。
他的耳朵噌地一下红透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
“那个……早饭……”他声音发紧,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云初没理他,把脸往他颈窝里又拱了拱,哼唧了一声:“别说话……让我睡。”
傅闻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悬着的手终于小心翼翼地落下来,试探性地拢住她的后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带着一股清淡的皂角香气。
傅闻就这么坐着,脊背僵着不敢动,怀里抱着一个睡迷糊了的姑娘,心跳擂鼓一样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睫毛长长地垂着,鼻尖微微翕动,嘴唇软软地抿着,睡得毫无防备。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一会儿。
院子里郭文宇收拾好碗筷,喊了一声“傅哥我走了啊”,自行车铃铛响了两下,然后巷子里的车轱辘声渐渐远了。
屋里的光线一点一点亮起来,从淡青色变成暖融融的金色。
云初的呼吸始终均匀绵长,手臂松松地环在傅闻腰上,偶尔在梦里动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衬衫布料,又松开。
傅闻低头看她又蹭了蹭自己的胸口,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他的手臂慢慢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上。
又过了不知多久,云初的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两下,慢慢睁开了。
她抬起头来,懵懵地看了看傅闻,目光从迷糊渐渐变成清醒,又从不清醒变成愕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搂在他腰上的胳膊,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云初松开手,撑着床单坐直了身体,头发更乱了几分,脸唰地烧起来,“那个……我没睡醒……脑子不清醒……”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
傅闻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嘴角弯了弯,低头温声说:“没事,醒了就好。”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偏头看了看她红透了的耳尖,又说了一句:“嗯……挺高兴的。”
他看见了云初撒娇黏人的那一面,只觉得心口暖融融的,比吃了蜜还甜。
云初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脸埋在掌心里闷声道:“你出去等我,我换衣服。”
“好。”傅闻应了一声,转身开了门锁走出去,又回手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堂屋里,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过了一会儿云初换了衣服出来,头发用皮筋扎了个低马尾。
她低着头走到院子里的压水井边打水洗脸,凉水扑在脸上才把残余的热度压下去。
傅闻已经把早饭重新摆好了,烧饼在油纸包里还温着,豆浆倒进搪瓷缸里,有些凉了。
郭文宇吃过的那一份已经收走了,桌面上还剩三份——云初的一份,郭文证的一份,还有傅闻自己那份。
“你表弟还没起?”傅闻朝正屋旁边那间厢房看了一眼,门关着。
“他周末不睡到十点不会醒的。”云初在石凳上坐下来,拿起一个烧饼咬了一口,芝麻粒簌簌地往下掉,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开来。
傅闻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她吃相不算斯文,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偶尔低头喝一口豆浆,袖口沾了一粒芝麻也没注意到。
他伸手把那粒芝麻拈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云初愣了一下,耳根又有些发热,低头继续吃。
等她把烧饼吃完,豆浆也喝了大半,傅闻开口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
云初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安排。”
“那我们出去约会?”傅闻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带你去游湖,好不好?”
云初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好呀,我去换身衣服。”
她转身进了屋,翻出一条白底蓝花的长裙子换上,又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
出来之后还从自己房间拿了一本信纸,撕了一张写了几个字压在堂屋桌上:“姐和傅闻出门去了,桌上盖着烧饼和豆浆,自己热着吃。——云初”
她把纸条压好,才跟傅闻一起出了门。
傅闻推着自行车,在巷子里站定,长腿一跨坐上去,拍了拍后座:“上来。”
云初侧着身坐上去,一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拎着布兜。
傅闻脚一蹬,自行车沿着巷子稳稳地往前驶去。
自行车拐出巷口,汇入早市的人流里。
卖菜的小贩推着板车叫卖,炸油条的摊位腾起白色的热气,叮叮当当的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她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整个人轻轻靠了过去。
傅闻的脊背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嘴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
两人去往城郊人工湖,云初找了湖边的照相馆师傅,帮忙给她和傅闻,在湖边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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