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是抵达时，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外套，里面是深蓝色的衬衫，深色的长裤。
他走进太空港时，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应馨正在和荷鲁斯说话，脚步微微加快。
但走到一半，他又慢了下来，假装在观察旁边的舰船。
应母看到了他。
“佩图拉博，过来。”
佩图拉博走过去。
“祖母。”
应母看着他的手。
“手套摘了，回家了还戴着它。”
佩图拉博摘下手套，揣进口袋。
“东区的工程还没收尾，我顺便回来的。”
应母说。
“衣服上有灰，战功显赫的人，在战场上再威风，回家也得干干净净见家人。”
佩图拉博低下头。
“知道了。”
多恩从餐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几块点心。
他和佩图拉博的目光在人群中相遇。
多恩走过去。
“佩图拉博，回来了？”
佩图拉博看着他。
“刚回。”
多恩点头。
“东区的下水道系统是你设计的？”
佩图拉博皱眉。
“有问题？”
多恩摇头。
“没有，只是路过看了一眼，主排水管道的直径可以再加五厘米，方便以后扩容。”
佩图拉博的眉头皱得更紧。
“现在的直径已经够用了，再加五厘米，成本会增加百分之十五，没必要。”
多恩说。
“现在够用，以后不一定。修洛圣星的人口在增长，五十年后的排水需求不是现在的数据能估算的。”
佩图拉博说。
“五十年后的管道可以五十年后再换，提前预留扩容空间会被腐蚀老化，反而增加维护成本。”
多恩说。
“腐蚀老化是材料问题，不是设计问题。换更好的材料，问题就解决了。”
佩图拉博说。
“更好的材料成本更高，你知道纳米复合管的价格吗？那是现在的三倍。”
多恩说。
“一分钱一分货，基础设施要管几百年，不能省。”
佩图拉博深吸一口气。
“你一个搞防御工事的，跑来管我的排水管？”
多恩说。
“排水管也是防御工事的一部分，洪水来临时，排水系统就是城市的防线。”
旁边的荷鲁斯已经笑得弯下了腰。
基里曼假装在看数据板，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察合台吹了声口哨。
少年福格瑞姆抿了一口茶。
少年黎曼鲁斯笑得差点把嘴里的烤肉喷出来。
佩图拉博的脸涨得通红。
“这不是好笑的事！”
他吼道。
应母安抚道。
“多恩是关心城市，不是针对你。”
佩图拉博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他看着多恩。
“排水管的设计我会重新算一遍。”
多恩点头。
“需要帮忙吗？”
佩图拉博说。
“不需要，我自己来。”
多恩没有再说话。
应馨从荷鲁斯怀里爬下来，跑过来拉住佩图拉博的手。
“佩图哥哥，奶奶做了你爱吃的炖肉。快来吃饭。”
佩图拉博低下头看着她。
“好，那我就勉强吃一点好了。”
.......
原体居住区的餐厅里，长条形的餐桌摆满了各种美食。
烤兽肉、炖菜、新鲜的水果、精致的甜点，还有应馨最爱的小饼干。
应母坐在主位，应馨坐在她右手边，荷鲁斯坐在应母左手边。
安格隆已经提前回来，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帮忙摆放餐具。
他的身材在所有原体中不算最魁梧，但站在那里依然像一堵墙。
“安格隆，辛苦了。”
安格隆抬起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
“祖母，我不累。”
应馨从荷鲁斯怀里探出头。
“安格隆哥哥！你帮我摆筷子了吗？”
安格隆从一摞筷子中抽出两根，放在应馨的餐垫上。
“摆好了。”
应馨满意地点头。
“安格隆哥哥最细心了。”
黎曼鲁斯凑过来，小声对福格瑞姆说。
“安格隆每次回来都帮祖母干活，比我们谁都勤快。”
福格瑞姆优雅地打开餐巾。
“请不要把我算上，谢谢。”
黎曼鲁斯沉默一秒，然后也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福格瑞姆看着他的动作，眉头微皱。
“黎曼，你擦桌子的手法不对，顺着木纹擦，不是打圈。”
黎曼鲁斯瞪了他一眼。
“你管我？我能擦干净就行。”
安格隆接过应母手中的汤勺，替她盛了一碗汤。
“祖母，您先吃，汤凉了对胃不好。”
应母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
“安格隆，你在外面还好吗，有受伤吗？”
安格隆摇头。
“没有。”
应馨从餐盘上抬起头。
“安格隆哥哥，你也给我盛一碗。”
安格隆站起身，替她盛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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