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入口的共生体桥梁正在瓦解,光粒像萤火虫般沾在袖口。我捏着那枚净化后的金属扣,三种意识同时捕捉到异常——爱德华老师的镜片里,光粒的轨迹正在编织成崔斯洛娃红裙的轮廓;爱德华医生的听诊意识中,门内传来的心跳声突然分裂成两个频率,像被什么东西强行缝合在一起;爱德华郎中的气脉感知里,左克银发上的淡紫光晕正泛起锯齿状的波动。
“他们回来了。”左克突然按住我的手腕,她指尖的守心藤手链缠上金属扣,链节展开的光刃映出诡异的画面:暗河深处漂着顶探险帽,帽檐下的人脸一半是崔斯洛娃的红裙褶皱,一半是杰克?伦敦的胡茬。“但不是……完整的。”
海伦的光膜突然炸开雪花纹,修复后浮现出暗河底部的实时影像:两具半透明的躯体正顺着水流上浮,崔斯洛娃的红裙缠着杰克?伦敦的皮靴,他们的脖颈处有圈青灰色的缝合线,线迹与金属扣的刻痕完全吻合。“影蚀还没被完全净化!”她的投影边缘渗出冷汗,“缝合他们的是……影主的共生线!”
小青突然捂住嘴,昨天愈合的燎泡再次裂开,白色汁液滴在共生体桥梁的残片上,竟催生出黑色的藤蔓。“他们的藤缚能量被污染了。”她指尖凝聚的光鞭突然绷断,断口处凝结成杰克?伦敦的侧脸,“我的藤须……在害怕他们。”
貂蝉的星芒光刃突然转向自己的左肩,那里的衣料正在透明化,露出与崔斯洛娃同款的缝合线。“影主在通过他们定位我们的共生频率。”她挥刃斩断光刃,断落的碎片化作无数微型探险帽,“左克,用守心藤母株的汁液!”
周旋的笔记本自动翻到空白页,彭罗斯先生的笔迹突然从纸页背面透出来:“影蚀共生体的缝合线会随心跳频率收缩,每收缩一次,被缝合者的意识就会被吞噬一分——除非找到他们各自的‘原生锚点’。”墨迹未干,纸页就渗出暗河的水迹,晕开两个名字:红裙上的第一朵守心藤刺绣、探险帽内衬的烟草渍。
左克突然扯断手链,光刃刺向自己的掌心,流出的鲜血滴在金属扣上,竟激发出暗河的三维投影。崔斯洛娃和杰克?伦敦的躯体已经漂到入口处,缝合线正在收缩,他们的半张脸开始透明化,露出底下蠕动的影蚀线虫。“原生锚点……”她突然看向我掌心的金属扣,“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树洞!”
我突然想起那顶被遗忘在树洞角落的探险帽,帽檐内侧确实有块焦黄色的烟草渍,是杰克?伦敦总爱摩挲的地方;而崔斯洛娃红裙的第一朵刺绣,左克曾说过是用守心藤母株的银白汁液染的色——那是她成为探险者的第一天,母亲亲手绣上去的。
“海伦,定位树洞!”我将三种意识注入金属扣,爱德华老师解析出缝合线的收缩频率,爱德华医生锁定影蚀线虫的弱点,爱德华郎中引导守心藤的气脉护住众人,“小青,用藤缚术拦住他们!貂蝉,星芒光刃准备净化!”
海伦的光膜瞬间切换到树洞内部,那顶探险帽正悬浮在龙血树第521圈年轮旁,帽檐的烟草渍在发光;而崔斯洛娃的红裙残片被卡在树缝里,第一朵刺绣正在褪色。“锚点在减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影蚀在吞噬刺绣的银白汁液!”
小青突然扑向暗河入口,断裂的光鞭重新凝聚,这次却缠着她自己的血珠。“藤缚术——共生形态!”她的身体与黑色藤蔓融为一体,藤蔓上绽开无数朵微型红裙,“我把他们困住了!但缝合线在勒紧他们的脖子!”
貂蝉的星芒光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她左肩的缝合线开始冒烟:“左克,快带金属扣去树洞!我能撑到你们回来!”光刃化作星链缠住崔斯洛娃和杰克?伦敦的躯体,星链接触到缝合线的地方,正冒着青灰色的烟。
左克拽着我冲向树洞,她的银发在奔跑中不断透明化,露出底下与崔斯洛娃同款的缝合线。“影主的共生线已经蔓延过来了。”她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守心藤母株的银白汁液,“等下我会用汁液暂时稳住锚点,你负责用金属扣的刻痕对齐缝合线——那是影蚀共生体的死穴。”
树洞近在眼前,龙血树第521圈年轮正在剧烈震颤,探险帽的烟草渍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红裙刺绣的银白汁液只剩最后一丝。左克突然将整瓶汁液泼向锚点,烟草渍和刺绣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暗河入口传来小青的痛呼——她的藤蔓正在被缝合线侵蚀。
“就是现在!”左克的声音带着撕裂感,她的半张脸已经透明化,露出底下的影蚀线虫。
我扑向悬浮的探险帽和红裙残片,金属扣在掌心发烫,刻痕自动对齐树洞里的光痕。爱德华老师的意识锁定缝合线的频率,爱德华医生的意识计算出净化角度,爱德华郎中的意识将守心藤气脉全部注入金属扣——当金属扣贴向树痕的刹那,暗河入口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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