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树第521圈纹路里的三色光痕还在缓慢流淌,我捏着那枚嵌着红发的金属扣站在树洞前,三种视野同时捕捉到异常——爱德华老师的镜片里,扣齿的阴影正在自主变形,拼出暗河尽头的经纬度;爱德华医生的手术镜下,崔斯洛娃的发丝根部渗出半透明的组织液,在金属表面凝成与病毒同源的六边形晶体;爱德华郎中的铜框镜映出扣身的刻痕正在蠕动,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竟是放大百倍的守心藤须根图案。
“它在自我激活。”左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赤脚踩在树洞里的青灰色灰烬上,银白的发丝垂落在金属扣上方,发丝末梢的荧光与扣身的刻痕产生共振,“就像……影蚀版的共生钥匙。”她指尖的守心藤手链突然绷直,链节展开成细小的光刃,在空气中划出与扣齿吻合的轨迹。
海伦的光膜在半空剧烈闪烁,投射出全球守心藤网络的实时监测图。暗河尽头的黑色龙血树周围,突然浮现出无数个微型契约环,每个环里都嵌着张模糊的人脸——正是崔斯洛娃红裙上那些失踪探险者的面容。“它们在同步激活!”海伦的投影边缘泛起锯齿状的波纹,“影主在用这些契约环定位守心藤的根系分布,就像……用钥匙试遍所有锁孔。”
小青突然捂住手腕,她昨天结痂的燎泡此刻全部裂开,流出的白色汁液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溪流中漂浮着无数个微型的金属扣倒影。“影蚀在模仿钥匙的频率。”她疼得额头冒汗,指尖凝聚的藤缚能量突然失控,在半空凝成与金属扣相同的形状,“我的藤缚术……被污染了!”
貂蝉的星芒光刃在指尖震颤,金色的光芒中浮现出北极冰原的景象:那里的守心藤能量塔正在渗出青灰色的雾霭,塔基处的契约环已经变成反向纹路,而雾霭中漂浮的,正是与金属扣同源的晶体碎片。“影主在全球复制这把钥匙。”她的声音比冰棱更冷,“北极的星芒能量正在被快速消耗,最多撑到日落。”
周旋的笔记本突然“哗啦”作响,彭罗斯先生的笔迹在纸上疯狂游走,最终定格在句话:“影匙叩门,非破即合——当影蚀钥匙与守心藤根系的暗纹吻合,要么根系被影蚀吞噬,要么……两者被迫形成新的共生形态。”墨迹未干,纸页突然渗出黑色的液体,在字迹周围晕出与黑色龙血树相同的年轮图案。
金属扣在我掌心突然发烫,扣齿的阴影投射在树壁上,组成巨大的门形轮廓。轮廓内的树纹开始透明化,露出里面流动的暗河水流——那不是影像,而是真实的空间裂隙,水流中漂浮的黑色线虫正顺着裂隙往外攀爬,虫身的纹路与金属扣的刻痕完美咬合。
“它在凿穿空间壁。”我将三种意识凝聚在指尖,银针顺着金属扣的刻痕刺入,针尖接触到六边形晶体的瞬间,裂隙中的水流突然沸腾,黑色线虫成片死亡,尸体在水面铺成与契约环相反的螺旋,“但这把钥匙有双重锁芯——影蚀的破坏性,和守心藤的共生记忆。”
左克突然抓起我的手腕,将金属扣按在树壁的门形轮廓上。扣齿嵌入的刹那,整个曼掌村剧烈震颤,龙血树的根系发出沉闷的断裂声,树洞里的空间裂隙突然扩大,暗河的腥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裂隙深处,隐约能看见黑色龙血树的树冠正在缓缓展开,每片叶子上都嵌着把相同的金属扣。
“影主想让我们主动开门。”左克的银发全部竖起,守心藤的荧光在她周身织成巨大的茧房,“它知道我们需要进入暗河救那些探险者的意识,所以……故意把钥匙送到我们手上。”她指尖的光刃突然转向,切开自己的掌心,鲜血滴在金属扣上,与青灰色的组织液融成淡紫色的黏液——那是守心藤与病毒共生时特有的颜色。
金属扣接触到黏液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裂隙中的黑色龙血树影像剧烈晃动,树身的年轮里钻出无数只手,每只手都握着把影蚀钥匙,同时刺向树心的位置。而树心处,赫然嵌着株半透明的守心藤母株,母株的根系正在被影蚀钥匙一点点吞噬,却在同时分泌出能净化影蚀的汁液。
“那是……守心藤的原始母株!”我突然明白过来,三种视野同时聚焦在树心,“影主没有吞噬它,是在……强迫它与影蚀共生!”金属扣在掌心剧烈跳动,扣身的刻痕与守心藤母株的根系纹路完全吻合,“这把钥匙,根本是用母株的根须做的!”
海伦的光膜突然切换到暗河的地质剖面图。黑色龙血树的根系穿透地壳,与守心藤母株的根系缠成巨大的结,而结的中心,正是三百年前守心藤网络断层的位置——那里的病毒因断层产生变异,具备了吞噬光痕的能力,如今被影主驯化成影蚀的“催化剂”。
“三百年前的断层不是意外。”左克的声音带着震惊,她掌心的鲜血与黏液正在被金属扣快速吸收,“是影主故意制造的!它在等这株母株长到足够粗壮,再用变异病毒催化影蚀,把母株改造成……影蚀版的共生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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