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如同凶兽的低吼，苏牧双拳紧握，脖子上脑袋上青筋暴起。
灵魂苦海依旧巨浪滔天，源源不断地供给灵魂之力，抵抗煞气炼魂。
血魂花的力量从上方垂落，滋养重塑苏牧的灵魂。
尽管如此，指骨舍利上的花骨朵越发暗淡。
煞气缠绕在还未孕育的灵魂金莲之上，侵蚀苏牧的灵魂。
“炼魂之术，剑走偏锋。这小子还真是难熬。”君淏被茶茶一剑毁了肉身，一剑斩成了残魂。
灵魂被撕裂，被摧残过的君淏更清楚此刻苏牧的痛苦。
那是比针刺斧凿更可怕更难以承受的痛苦。
真正的灵魂湮灭不全然是因为灵魂秘术的攻击，大部分的灵魂湮灭是因为修行者承受不了灵魂承受的痛苦，生出了想要解脱的念头。
只要放弃抵抗，就摆脱灵魂的痛苦。
人总是下意识地寻找最容易解决问题的途径，往往却会忽略背后的代价。
放弃意味着死亡。
所以，灵魂湮灭更多来自于修行者的不坚定。
蛊雕则是说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要走的是遍布荆棘的路。要是连这点痛苦都难以承受，又如何能够扛起重担？”
君淏点头赞同。
两人都是历经过无数的生死之战，才有名扬诸天万界的事迹。
苦难坎坷并非必须，但想要更强，想要站在万万人之前，必然会遇见难以忍受的苦难。
一息，两息...
一盏茶，一炷香...
苏牧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沉的意识逐渐清晰。
又是一些画面涌入到他的脑海之中，苏牧的灵魂苦海趋于稳定，气息也逐渐平稳。
纵然过程凶险，但目前的情况是好的。
“很不错的毅力。”蛊雕称赞道。
君淏也开口道：“能够孕育出灵魂金莲还不能下定论，但至少他活了下来。”
说着，君淏看向蛊雕，继续说道：“炼魂之术太凶险。一般人承受不了灵魂撕裂的痛苦......”
“我倒是觉得算不上凶险，唯有心志不坚者才会觉得凶险。”蛊雕直接打断道。
一般来说，孕育灵魂金莲需要不断滋养灵魂，填充苦海。
等时机一到，自然而然就能够孕育出灵魂金莲。
这是蕴养灵魂金莲最为常见的手段，虽说过程缓慢，但绝无生命之危。
蛊雕的炼魂之术则是反其道而行之，苏牧的灵魂一直都湮灭的危机之中，面临九死一生的危机。
君淏幽幽一叹。“世上哪有那么多心志坚定之人？”
若是没有绝对的信念，放弃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不知过了多久，苏牧周身骤然绽放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逐渐聚拢，汇聚在苏牧头顶的灵魂苦海之上，将整个灵魂苦海化作一片金色的海洋。
没有巨浪翻卷，没有漩涡流转，苏牧的灵魂苦海变得很平静。
而苏牧的气息也逐渐变得平稳。
下一刻，金色洋流化作一道水柱托起指骨舍利与花骨朵。
一片片花瓣开始绽开，灵魂金莲闪烁着金光，呈现在众人的眼中。
一息、两息，仅仅是三息的时间，灵魂金莲彻底成型，静静漂浮在灵魂苦海正中央，散发出祥和又极具威慑的神魂波动。
神魂强度暴涨数倍！此刻苏牧的神魂力量，已然远超寻常涅盘境修行者，哪怕是灵仙的神魂，都无法与他抗衡。
苏牧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有金光一闪而逝。只觉天地间一切细微波动都清晰映入感知，旁人潜藏的情绪、流动的灵力轨迹，无所遁形。
一刹那，莫璃与弑月便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竟是无法控制自身的行动。
来自于灵魂的威慑比任何秘术都要可怕。
“灵魂金莲已成。” 蛊雕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女帝大人与灵祈君没有看错人。”
灵魂金莲依旧在绽放，灵魂苦海所有的力量皆是逐步落在灵魂金莲之。
此后，苦海消散，金莲诞生。
苏牧脸上露出笑意，谦逊道：“多谢前辈。”
一旁的君淏挑拨道：“女帝当然不会看错人，只是你眼瞎，看不见明珠在前罢了。”
蛊雕皱眉威胁道：“我一直在想，若是杀了你，女帝大人是否会怪罪于我。毕竟，你曾是神岳的敌人。”
话音刚落，君淏便是躲进了渊虹之中。
高傲的鲲鹏帝君很是识时务。
见状，蛊雕冷哼一声。他当然还不明白君淏话里的意思，只当是君淏对他的挑衅。
蛊雕继续说道：“神魂强大，方能驾驭高阶灵魂秘术，施展灵魂秘术的威力也更加强大。”
“虽说你现在只是涅盘境，但就算第六境强者在你面前，你仅靠灵魂威慑就能制伏对方。”
苏牧感受着来自灵魂的力量，如今他绝对有信心面对第六境巅峰的强者。
——九洲之中，能够修成灵魂金莲的强者屈指可数。即便是顾前辈也只是化作了灵魂苦海。
“灵祈君特意托我，将一门灵魂秘术交付于你。”蛊雕抬手一点，一层幽暗的光芒自指尖浮现，源源不断涌入苏牧脑海，浩瀚的秘术信息瞬间填满他的识海。
苏牧喃喃道：“灵魂秘术，拘灵摄魂。”
一旦秘术施展成功，便可掌控目标神魂，施术者能够共享被控制之人所有感官，看见对方所见，听闻对方所闻，感知对方所触碰的一切，更可怕的是，施术者能让对方依照自己的命令行事。
这就相当于凭空多出无数眼线，若是运用得当，在诸天万界行走，将拥有难以想象的便利。
“切记。” 蛊雕严肃叮嘱，“拘灵摄魂不可随意滥用。秘术无正邪，但人心有。若是你以此术为非作歹，我定不会饶你。”
“另外，修为差距过大的目标，很难强行摄魂。仙帝、顶尖仙王层级的强者，神魂圆满，坚不可摧，此术很难奏效。”
“晚辈谨记前辈告诫。” 苏牧郑重拱手。
对付仙王、仙帝，让诸天万界的至强者成为傀儡，呵呵呵...苏牧暂时的目标还没有这么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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