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之后，蛊雕开口道：“我相信女帝大人与灵祈君的眼光，所以我会遵从女帝大人的命令——助你孕育灵魂金莲。”
灵魂金莲，这是苏牧暂时还没有计划的事情。
毕竟，想要在灵魂层次达到灵魂金莲的地步太难。
整个九洲都没有几个人。
苏牧依旧苦笑。他能够听出蛊雕口中的意思——在我眼中，你不是神岳崛起的关键。但碍于女帝与灵祈君，我不得不助你修行。
蛊雕并非无奈，却也有种心不甘情不愿。
“前辈，我相信神岳崛起的那一日，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不知何时，苏牧脸上的苦笑消失，神色坚毅，眸子中的光芒更是如星辰一般璀璨坚定。
重担，责任，此时的苏牧确实无法承担。
可将来呢？
谁能料到如今孱弱的苏牧将来会如何？
正如，谁能料到当年强者无数气运浑厚的神岳会落到崩碎的境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苏牧直视着蛊雕的双眸，没有半分胆怯。
蛊雕晃神，一时间只是看着苏牧，目光恍惚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声音呢喃道：“尊上...”
没有人听到这两个字。
一旁只剩半米高的君淏心中阴狠地想着：目光短浅的杂毛鸟，难怪只能跟着女帝那丫头的屁股后头。
女帝和灵祈愿意帮苏牧，自然有道理。至于，你这杂毛鸟，哼，瞎了两只鸟眼。
老子就不告诉你这杂毛鸟，让你看不起苏牧，让你欺负老子，你现在有多看不起苏牧，将来你就会有多后悔！
君淏憋着一口气，愣是不做声。
他知道一旦出声，不论他说什么，都会遭遇蛊雕的第三顿毒打。
——唉，本帝君从未如此伏低做小！
“小将军，你好帅啊。”莫璃双眼冒着小星星，崇拜地看着苏牧。
“花痴。”君淏鄙夷道。
莫璃才不管君淏，在她心中，苏牧就是最帅的。
蛊雕回过神来，冷冷地对着苏牧说道：“但愿如此。”
“你们跟我来。”
蛊雕顿了顿，对着殿外的弑月也开口道：“弑月，你也来吧。”
弑月略微意外，却也跟了上来。
在大殿之外，弑月听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不知前尘往事的弑月即便是听到了这些秘密，依旧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苏牧，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大殿之后是一片广场，纵横数百丈，遍地都生长着血魂花，清香传来，让人灵魂雀跃。
但这些血魂花地上的土壤并没有呈现暗红色，想来是没有用鲜血浇灌。
一行人穿行在血魂花之中，
蛊雕一边走，一边说道：“想要抗衡诸天万界无数仙王、仙帝，肉身修为固然重要，但神魂也是你的根本。”
说着，蛊雕瞥了苏牧一眼。“灵魂苦海，太弱。在诸天万界，一巴掌拍下去，不得拍死几个灵魂苦海的小家伙。”
——被看不起了。
苏牧只是一笑，倒是越来越容易接受这种被看不起的“羞辱”了。
君淏也好，蛊雕也好，这些十万年前的无敌强者即便是虎落平阳，但眼界极高。
九洲天地的修行者全然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一直以来，苏牧依靠指骨舍利稳固灵魂苦海，苦海之内金莲正在缓慢孕育。可孕育速度缓慢，想要完全成型，不知需要耗费多少年。
蛊雕继续说道：“灵祈君嘱托我，动用罪原本源煞气与血魂花的力量，助你加速孕育灵魂金莲。”
“他的话自然不会错。可孕育灵魂金莲的过程却也不是那么好受。”
话音落下，蛊雕抬手一挥，也不等苏牧有没有做好准备。
整片第九城地底深处，汹涌磅礴的浓郁煞气向上翻涌，无数血魂花同时绽放，一缕缕血色花韵涌入，尽数朝着苏牧汇聚而来。
苏牧周围的莫璃与弑月被一股力量震退，踉跄几步，才稳住了身影。
莫璃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挡在十丈之外，血红的光罩挡住了所有人。
蛊雕觉察到苏牧有些抗拒，出声解释道：“你不必担忧，这里的血魂花未曾以生灵鲜血滋养，不含嗜血戾气，只会滋养神魂，不会侵蚀你的本心。”
“不过，侵蚀本心也是一种历练。”蛊雕浑不在意，这只是一件小事。
苏牧闭上双眼，心神沉入灵魂苦海。
原本在苦海中央含苞待放的金色金莲，不断吸纳涌入的血色花韵与纯净煞气，花瓣一点点舒展，金光愈发耀眼。苦海翻涌的狂暴浪潮持续着。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苏牧神魂之中一闪而过，大多是罪灵残存的记忆碎片 —— 神岳的万里山河，各族强者并肩而立，虚空崩碎，大军压境，漫天战火焚烧大地。
一道道身影如流星坠落，如烟花炸裂，如岩石崩碎。
血雨下了十日，染红了整个神岳。
不甘的愤怒的嘶吼声直入苏牧的灵魂，好似在催促灵魂金莲的诞生。
——为何...我会这么心痛？
——为何我感觉到他们在向我求救？
——可是，我明明不认识他们，却感觉到很熟悉。
无数的疑问，无数的思绪涌入苏牧的脑海，要将他的头颅撕裂。
肉身上的痛苦可以忍受，毕竟苏牧曾经感受到过妖血炼体、煞气入体的痛苦。
无数的血魂花摇曳着，黑色的花瓣漫天纷飞，在空中燃烧，化作灰烬。而那暗红的光芒如同轻纱飘拂那般落在苏牧的身上。
苏牧闭着眼，微微皱眉，他的灵魂从头顶离体而出。
灵魂苦海翻涌着，浪潮的上方悬浮着那一颗指骨舍利，而指骨舍利之上正在生长着一朵花骨朵。
从地底涌出的无尽煞气融入花骨朵之中，只见花骨朵中的光芒忽明忽暗，辨不清状态如何。
“煞气炼体，也可以炼魂。这是摧残，也是磨砺。”蛊雕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不过炼魂的痛苦非常人能够承受。”
下一刻，苏牧脸色苍白，站立的身躯盘坐在地上，气息微弱。
煞气摧残灵魂，血魂花滋养灵魂。
不断摧残，不断滋养。
不断毁灭，不断重塑。
这便是蛊雕的炼魂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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