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深蓝色的丝绒,缓缓覆盖了整座城市。白舒坐在回家的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李总最后发来的消息上:“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放进包里。所谓的“硬仗”,她比谁都清楚——内斗家族虽然被打散,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线、散布的流言,都是需要一一清除的荆棘。就像下午茶水间的议论,看似无伤大雅,实则是想一点点瓦解她在公司的公信力,进而动摇李总的决策。
第二天一早,白舒刚到办公室,就收到了监察部的汇报:“白秘书,我们查到上周给时尚服装公司发匿名邮件的IP,虽然注销了,但通过后台追踪,源头指向了被调去分公司的前行政主管,也就是小熙的远房表亲。”
“意料之中。”白舒点点头,在记事本上写下“前行政主管”几个字,“盯紧他的动向,看看他最近和哪些人有联系。另外,把核查结果抄送给李总。”
“好的。”
刚放下电话,内线又响了,是华贵品牌的小妙:“白秘书,我们设计部新招了个版师,简历看着没问题,但我总觉得他眼神不对,好像对公司的流程格外感兴趣,要不要查查?”
“查!”白舒语气坚定,“让人事部把他的背景资料发过来,我让法务部去核实验证,尤其是以前的工作单位,看看有没有和内斗家族沾边的。”
挂了电话,她揉了揉太阳穴。这就像在田里拔草,刚清除掉显眼的大棵,藏在土里的根须还在悄悄蔓延,稍不留意就会重新冒头。
上午十点,李总把白舒叫进办公室,手里拿着监察部的报告:“看来小熙那拨人还没死心,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搅浑水。”
“我已经让监察部盯着那个前行政主管了,相信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人。”白舒递上刚整理好的报表,“这是两个子公司的最新人事变动,没有发现异常,但我标注了几个需要重点观察的岗位。”
李总看着报表,指尖在“时尚服装公司市场部副主管”的名字上停住:“这个人是上个月刚提拔的?”
“是的,是碧春总经理推荐的,说是业务能力强。”白舒解释道,“但我查了他的背景,以前在小熙手下做过实习生,虽然没参与内斗,但总觉得需要多留意。”
“做得对。”李总点头,“让碧春多敲打敲打,别让他被人当枪使。另外,通知各子公司,以后提拔管理层必须经过总部审核,尤其是有内斗家族工作经历的,哪怕只是实习,也要反复核查。”
“明白。”
走出办公室时,白舒遇到了集团总裁小青。小青看着她手里厚厚的报表,笑着说:“又在忙内斗的事?我听李景说,你们最近跟抓特务似的,连实习生的背景都要查三遍。”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白舒也笑了,“您和李景总监那边控股的公司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暂时没有。”小青摇摇头,“我们特意避开了和内斗家族有过合作的供应商,合同也让法务部审了又审,应该没问题。对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聊聊合作的事。”
白舒刚想答应,忽然想起李总的嘱咐,婉拒道:“今晚怕是不行,还有一堆报表要整理呢。等忙过这阵,我请您。”
小青也不勉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了,有事随时找我。”
看着小青离开的背影,白舒心里暖暖的。集团里像小青这样踏实做事的人还有很多,他们或许不参与权力斗争,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份安稳,这让她觉得所有的忙碌都有了意义。
下午,法务部发来消息:“华贵品牌新招的版师,以前的公司老板是阿梅的远房侄子,虽然已经离职,但确实有联系。”
白舒立刻给小妙打电话:“让那个版师先停工,就说背景核查没通过,等结果出来再说。另外,把他接触过的设计稿都收回来,别泄露了新款内衣的信息。”
“好的,我这就去办!”小妙的声音透着干练,显然已经适应了董事长的角色。
处理完这事,白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忽然觉得很累。但这种累和之前熬夜整理文件的累不同,里面藏着一种踏实的成就感——每堵住一个漏洞,每清除一个隐患,集团就离安稳更近一步。
傍晚时分,李总走出办公室,看到白舒还在忙碌,说:“别太累了,今晚早点下班。”
“还有最后一份报表没看完。”白舒抬头,眼里带着点疲惫,却很亮,“看完就走。”
李总没再催促,只是转身让秘书室的人留一份晚餐:“让食堂做个她爱吃的番茄炒蛋,送到她桌上。”
当温热的饭菜放在桌上时,白舒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有些发热。她知道是谁的安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晚上八点,白舒终于整理完所有文件,起身准备离开。经过李总办公室时,看到里面还亮着灯,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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