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徐母在竹里馆简单安置了一下，便跟着沈华歆和徐卉往璃九殿去了。
徐母原本说想去小听松院找苏老夫人聊天。
可沈华歆听了，笑着解释道：“如今家里人没事的时候，都不在自己院子里待着了，全聚在璃九殿的客厅里。您去了就知道了，热闹着呢！”
徐母闻言，与徐父对视一眼，倒也好奇起来。
一行人上了观光车。
车子无声无息地启动，沿着林荫道缓缓驶去。
风吹过耳畔，带着灵植特有的清润气息。
徐父坐在车上，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那座淡月白色大殿，心里暗暗感叹。
璃九殿。
他听女儿说过，这殿名取自郡主与她那灵兽的名字。
仙师建了偌大一个府邸，主殿竟以一个小丫头和她的小兽命名......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可正因如此，反倒显得坦荡，不像凡尘中人那般处处避讳、事事讲究。
过了正月十五，府里的孩子们都收心了。
苏旭他们几个小的，文课武课排得满满当当，早被夫子拘了去。
等观光车停在璃九殿门口时，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沈老爷子和沈老夫人已得了下人的回话，早早迎了出来。
苏砚璃窝在沙发里没动，小九趴在她脚边，耳朵先竖了起来。
“来了来了！”苏老夫人笑着迎上去，拉着徐母的手就不撒开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进了殿，各自落座。
白霜端上茶来，碧绿的茶汤在杯里轻轻晃着，香气幽淡。
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笑着对徐父道：“老徐，你来了正好，这些日子可闷坏了吧？”
徐父摆摆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他眯起眼睛回味了一下，才说：“闷什么，这些日子人情往来也忙得很。不过你这儿的茶，倒是越来越好了。”
苏老爷子哈哈大笑：“那是，这都是我家囡囡店里还没上的新品，外头可买不着！”
徐父看了苏砚璃一眼。
小家伙正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里，手里没拿话本子，也没摆弄那些仙家物件，就只是静静地听着大人们说话，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九趴在她身边，尾巴尖轻轻扫着地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徐母也顺着徐父的目光看过去，低声对苏老夫人说：“这孩子，真是越看越招人疼。”
“那当然，我孙女儿！”苏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大家聊了一会儿，无非是正月十五的灯会、孩子们新开课的琐事、以及徐父徐母离京的日期。
话题东拉西扯，却格外松快。
苏砚璃偶尔插一句，声音不大，却总在点子上。
小九中间爬起来换了边趴，惹得徐母看了它好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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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的手艺向来是府里一绝。
午饭摆上来，色香味俱全，吃得徐父徐母赞不绝口。
徐父尤其喜欢那道炖得酥烂入味的红焖羊肉，连吃了好几块，直夸：“这手艺，连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
饭后，三位老爷子兴致正好。
苏老爷子大手一挥：“亲家，走！带你瞧瞧咱们府里的紫竹林去，那竹子颜色稀罕，你准喜欢！”
沈老爷子也笑着附和：“对，逛完紫竹林，咱们还能去荷花湖边上划划船。那里湖面开阔，景致也好。”
几位老爷子到了紫竹林，往里走去。
竹竿深深浅浅，有的紫的明快，有的紫得发黑。
风穿过竹林，满耳簌簌的响，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竹叶清香。
徐父走在前面，背着手仰头看那高大的竹梢，忍不住叹道：“这竹林，还真是少见。”
苏老爷子走在他旁边，笑道：“这竹子跟别处的不一样，听小璃儿说，它自己会变色，养得越久，颜色越深。”
徐父点点头，没接话，目光却从竹子上移开，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湖面。
沈老爷子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这个月二十五就走？”
“嗯，快了。”徐父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关东那边，不能太久没人照应。”
苏老爷子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现在朝堂安稳，其他三国就算有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你在那边，一切小心就是。”
徐父笑了笑，没接这个话。
沈老爷子问了一句边关的兵力部署，三个人便顺着话头聊开了。
从朝堂的安稳聊到其他三国的动向，从三国的动向聊到关外的风雪。
荷花湖边，小船悠悠地荡着。
水面粼粼，满湖白荷盛放其中，另有一种清灵的美。
下人撑着长篙，不紧不慢。
“倒是好久没这么清闲过了。”徐父靠在船板上，望着天上的云，长长地舒了口气。
苏老爷子拍着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只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壶酒过去。
三个老人在船上坐着，一人一壶，偶尔碰一下，酒香混着湖风，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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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苏老夫人、沈老夫人、沈华歆和徐卉也陪着徐母去逛园子了。
苏砚璃和小九倒是没陪着，一主一兽在璃九殿看书呢。
徐母她们先去了东边的牡丹田。
牡丹开得正盛，红的粉的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灵气阵护着这片园子，花季在这里没有尽头。
苏老夫人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跟徐母说话：“这花开得好吧？一年四季都这样，什么时候来看都一样。”
徐母眼露惊艳，“冬季还有这样艳丽的花色，真是不可思议！”
她的目光从那一丛丛的牡丹上掠过，各色牡丹看得她眼花缭乱。
沈老夫人慢悠悠地走在她身侧，笑着接了一句：“这里确实好，不用赶花期。什么时候想看，过来都不空跑。”
几个人从牡丹田绕到后面的绣球田。
蓝的粉的紫的，一团一团挤在一起，花瓣厚实饱满，像铺了一地的彩云。
徐母站在花田边上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弯腰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花球。
“这花叫......绣球？”她直起身，有些不确定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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