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绣球花。”沈华歆笑着解释，“我们刚来的时候颜色会淡一些，入了冬以后反而更浓了。不过在这儿，四季都差不多的。”
徐卉挽着母亲的胳膊，又给她指西边：“娘，那边还有梅花林和菊花田，咱们慢慢逛，不着急。”
穿过蔬菜田和灵药田，几个人又去了梅花林。
梅花也开着，红的白的粉的，密密匝匝缀在枝头，香气淡淡的，被风一吹，满园子都是。
沈华歆紧走几步，替母亲和苏老夫人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落花。
徐卉也跟着学，伸手去摘徐母发间......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啊，不用这么惯着我。”徐母拍了下女儿的手背，眼底却带着笑。
徐卉一摆头，说道：“就惯着。”
苏老夫人笑着摇头，拉着沈老夫人快走了几步，把后面的空间留给母女俩。
几个人从梅花林又转到菊花田。
菊花也开着，金黄雪白紫红，一丛丛一簇簇，高低错落，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亮眼。
徐母站了一会儿，转身对徐卉说：“这地方，别说一天，住一年也逛不够！”
徐卉挽着她的胳膊，笑而不语。
她又何尝不想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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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下来，徐父徐母连郡主府的一半都没逛完。
晚上，徐卉来了竹里馆，怀里抱着自己的枕头，装模作样地站在主卧门口。
笑嘻嘻地说：“娘，今晚我跟你睡。”
徐父正半坐在床上看兵书，闻言抬起头，看看女儿，又看看妻子。
他默不作声地合上书，抱起自己的枕头，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那边屋子被子够不够？”徐母在后面喊了一声。
“够！”
徐父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不甘心，又带着一点认命。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母女俩。
窗外竹影摇曳，沙沙作响。
沉香精油的香味淡淡的，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浮着。
徐卉把枕头放好，钻进被窝，像小时候一样紧紧挨着母亲。
徐母轻轻拍了拍女儿，动作自然而熟练，像她小时候一样。
“娘，这院子您还住得惯吗？”徐卉侧过脸，看着母亲。
徐母望着头顶的暖灯，慢慢地说：“住得惯。这地方安静舒适，什么都好。”
她顿了顿，又说，“你们也是费心了。华歆那孩子，心思细，什么都替我想到了。”
“我方才洗漱的时候，看见洗手台边上放了个防滑的垫子，咱们上午来的时候还没见着，定是后来特意添上的！”
徐卉弯起嘴角，语气软了几分：“她确实心细。我和她一起选客房的时候，华歆就说您喜欢清净，还专门跟我细细介绍了竹里馆。我和她都觉得您会喜欢。”
徐母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徐卉的头发。
“你们都是好孩子。”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竹叶轻轻响着。
过了片刻，徐卉轻声问：“娘，今早那三个......是不是又闹了？”
徐母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收回手，平放在被面上。
“也没闹，就是想跟着来。被我说了几句，就打发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徐母侧过头，看了女儿一眼。
“日后若是遇到她们，不必应承什么。她们的婚事，我已经看过了，是她们自己不愿意。既如此，以后的事我也不想再管。只是你......”她顿了顿，“别因为她们难做。”
徐卉靠着母亲的肩头，“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徐母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声音更轻了些。
“你在这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你看你脸色好了，说话也更有朝气了。”徐母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从前在信里，你总说一切都好，我也不好追问。如今亲眼见了，才真信了。”
徐卉将脸埋进母亲的肩窝，声音有些发闷：“苏家的人都很好，小璃儿更好。”
“璃儿这孩子......”
徐母的声音慢下来，像是在斟酌字句。
“我活了大半辈子，真是头一回见这样的孩子。明明年纪最小，却什么都看在眼里，事事想得周全。”
“是啊。”
徐卉低低地应了一声，想起来小璃儿初到家时的模样。
徐母又问了些徐卉的日常琐事。
待听到女儿一件件细细回答，语气里满是鲜活的烟火气，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她来这趟，就是想亲眼看看女儿过得好不好。
如今看过了，也聊过了，她是真信了。
女儿在苏家，被照顾得很好。
那个小郡主，比传说中还要懂事。
母女俩说完话，徐母又替女儿掖了掖被角，闭上眼，在这竹影深处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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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稳又舒坦。
徐父徐母在郡主府住着，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在。
每日清晨，徐母便陪着徐父在竹里馆的院子里打上一套拳，而后去璃九殿用早饭。
白霜变着花样做吃食，偶尔还会单独给苏郁和苏允添两道菜。
用的是灵植和灵兽肉，灵气充沛，吃了能稳固修为。
苏郁每每吃得眉开眼笑，苏允更是把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苏砚璃和小九也跟着改善伙食，不过她们那份就更讲究了，用的都是高阶灵兽的食材，连带着温养经脉。
小九吃完总要眯着眼睛趴一会儿，尾巴都不舍得摇。
青竹的灵力按摩在苏家越来越受欢迎，连带着她赚的外快也越来越多。
苏郁是她的“大客户”，隔三差五就躺到按摩床上，一边舒筋活络一边哼哼唧唧。
“青竹你这手艺，开个医馆都绰绰有余！”
苏风偶尔也会光顾，不过他话少，趴在那里全程不吭声，倒是按完了总要舒一口气，说一句“不错，辛苦了”。
其他人都还在引气入体的门槛上慢慢磨着。
虽说离炼气期还有一段距离，但每日打坐下来，体内的灵气明显比从前足了。
苏允自从入学后，每天一大早，就被苏瑾从被窝里拎出来，迷迷糊糊地跟着哥哥们去张夫子的小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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