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往女儿那边看了一眼。
她倒不是惦记郡主府的灵气。
一来，她担心女儿跟她回娘家，家里那几个庶女再因为亲事的事求到女儿跟前，到时候女儿即便能推出去，好说也不好听。
二来，等她和丈夫离京后，女儿就又是一个人在这京城里了......
她心里清楚苏家上下都是极好的人，可做娘的，哪有不惦记的？
还是想亲眼去看看，才能放心。
苏老夫人还没说话，苏砚璃便笑着开了口。
“徐奶奶能来，大伯母一定高兴。”
她转头看向沈华歆，语气轻松，“娘，不如今天回去你就和大伯母一起去挑间客院，让下人好好打扫一番。有大伯母帮忙，定能让徐奶奶和徐爷爷住得舒心。”
沈华歆笑着点头应下。
徐卉在旁边听着，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握住了母亲的手，轻轻捏了捏。
徐母也握住女儿的手，没说话，只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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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气氛松快极了。
苏老夫人和徐母、沈老夫人坐在一起，说起年轻时候的事，时而笑作一团，时而唏嘘几句。
苏老爷子拉着徐父和苏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东那边的事。
苏允和苏旭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小九蹲在苏允脚边，听得入了神。
苏砚璃窝在一张靠窗的椅子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本话本子，翻了两页，又合上了，拿它垫着胳膊，听大家说话。
聊着聊着，龙洛尘从袖中摸出一块石头似的东西，递给苏砚璃。
“小璃儿，你帮舅舅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苏砚璃接过来扫了一眼。
石头不大，约莫鸡蛋大小，颜色发白，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青晕，光泽有些蒙，像蒙了一层灰。
“低阶灵石。”
她把石头递回去，语气寻常。
苏老爷子好奇地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
他皱起眉头，把石头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光瞧了瞧。
“囡囡，这个灵石，怎么跟你给允儿布置聚灵阵用的那些不大一样？感觉没你拿出来的通透，灵气也不足。”
苏砚璃解释道：“灵石有低阶、中阶、高阶之分，不同品阶的颜色和光泽会有明显不同，其中蕴含的灵力也相差甚远。这个只是最低等的一种，里面的杂质会多些。”
大家听了，半懂半不懂地点了点头。
苏郁凑过来，从苏老爷子手里接过那块灵石，掂了掂，随口问道：“皇上，这玩意儿你从哪儿整来的？”
龙洛尘端着茶盏，说道：“之前两位老爷子提到过的那个太岁山，还记得吗？就是长出云霞灵芝的那座山！我让人开采了一下，山里有个矿，里面有不少这种石头。按小璃儿的说法，那应该是个灵石矿。”
徐父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我记得之前的拍卖会上，有盆花就是用这东西养的吧？”
苏旭抢着回答：“对对对！外公，那花叫忘忧眠，卖了五十万两呢！”
卫静婉看向苏砚璃，轻声问：“小璃儿，这些灵石除了养花，还能做什么？”
苏砚璃回道：“用处不少。能布置阵法，也可以给一些法器充能。若是日常修炼时灵气不足，也可以吸收灵石里的灵气来修炼，事半功倍。”
龙洛尘眼睛一亮：“能修炼啊？那我得让人多采点出来！”
他哀怨地看了苏沈两家人一眼，“我修炼进度赶不上你们，肯定是因为你们天天在小璃儿的宅子里，灵气比宫里多得多！”
苏风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咳”了一声：“那皇上就多多采些灵石出来。想来皇上天资过人，很快就能赶超我们了！”
龙洛尘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扬起：“那是自然！”
屋里的人都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连龙弘轩都抿着嘴弯了弯唇角。
龙弘文趴在卫静婉膝头，手里捏着一块儿白霜做的糖糕，吃得满嘴渣子，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苏允凑到小九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小九耳朵一抖，黑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赶紧摇了摇头。
苏允瘪了瘪嘴，不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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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午时。
慧音寺的僧人们端着食盒进来，将斋饭一一摆上桌。
菜色简单，几碟素炒，一碗清汤，米饭倒是粒粒分明，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竹香。
味道寡淡了些，和常日里白霜的手艺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可偶尔吃一回，倒也别有趣味。
大家便边吃边聊，饭桌上热闹不减。
苏老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笋片，嚼了嚼，点点头：“嗯，这笋不错，脆生。”
苏老夫人白了他一眼：“你就没有不觉得不错的东西。”
苏老爷子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苏郁倒是认真地品了品那碗清汤，咂了咂嘴：“寡淡是寡淡了些，但胜在清爽。大鱼大肉吃惯了，换换口味也挺好。”
沈华歆看他一眼，没说话，把味道还不错的豆腐，盛了一些放在女儿碗里。
苏砚璃低头看了看，舀起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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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饭，龙洛尘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来。
“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宫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宫里还有一堆折子等着批呢。”
卫静婉也跟着站起来，替龙弘文整理了一下衣服，拉着他的手。
龙洛尘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沈奕安说：“奕安，你跟我走一趟。”
沈奕安正端着茶盏，闻言抬起头，看了皇上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
面上依旧带着那副温润的笑意：“是。”
龙洛尘边走边说：“那个灵石矿的事，我得跟你好好合计合计。交给别人，朕不放心。”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
沈奕安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儿子，沈安康正低着头跟苏临说话，没注意到他。
他便收回目光，大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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