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莫家之后,陆长生一路向东,他本打算直接返回南赡部洲,但心中却总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傲来国。
花果山。
那地方,距离天行国不过数千里,对于修仙者来说并不算远,也就是一脚的距离。
“既然来了,便去看一看吧。”陆长生心中暗道。
不为别的,只为圆一个少年时的念想。
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那个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那个在不久前陨落于南赡部洲上空的桀骜身影。
他想去看一看,对方的故乡。
……
很快陆长生便是来到傲来国,花果山。
此山原本是东胜神洲有名的洞天福地,据说山中有灵猴无数,有仙果满树,有瀑布飞流,有奇花异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陆长生抵达之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放眼望去,山峰崩塌,树木焦黑,瀑布断流,遍地焦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灼气息,隐隐还有血腥之味。
那些传说中的灵猴,一只也看不见。
偶尔有几只,但也是奄奄一息地倒在山石之间,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陆长生心情有些沉重,他沉默着走过去,将那些还活着的猴子一一救起,以仙灵之气帮它们疗伤。
但大多数,已经救不活了。
随后陆长生一路向上,来到山顶。
山顶之上,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周围,寸草不生,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灼烧过。
“这里应该就是……当年孕育那只天地石猴的地方吧?”
陆长生嘴里喃喃道,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随后他在这山顶之上,寻了一块石头坐下,眺望着远方的大海。
只见前方海水碧蓝,一望无际。
据说,当年孙悟空就是从这片海上,漂洋过海,去寻仙问道。
而如今,那位大圣,已经陨落了。
陆长生沉默地坐着,一颗一颗地捡起脚下的石子,而后随意地扔向远处。
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颗石子落入海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很快便是消失不见。
接着他又捡起一颗,扔了出去。
随后又一颗。
再一颗。
忽然,当他捡起地上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时,那石子竟微微一闪。
而后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自石子中激射出,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他体内。
这一刻,陆长生面色大变。
然而那光芒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经冲入他的丹田,甚至是没入长生界之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陆长生连忙内视,神识探入长生界。
长生界中,此时却是一片平静,不过却是有一块石头,静静悬浮于长生界的虚空之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只猴子,一只金色的猴子。
陆长生见状不由得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难道是……大圣?!”
石头内的金色猴子虚影缓缓睁开眼,望向陆长生,只见其目光中有疲惫,有落寞,有沧桑,还有一丝……希冀。
“不要紧张。”此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在陆长生的识海之中响起,“俺并没有恶意。”
听到这个声音,陆长生心中猛地一震。
这声音,他听过的。
当日在南赡部洲上空,那只金色猴子的怒吼声,就是这个声音。
“您……您真的是大圣?”陆长生颤声问道。
那虚影微微点头,“正是俺。”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可您不是……不是已经……”
“死了?”孙悟空替他说完,而后苦笑一声,“算是死了,也不算全死。”
说到这他顿了顿,接着缓缓道:“当日那一战,俺知道自己扛不住了,如来那老儿暗中出手,此外二郎小圣刀下无情。俺若硬抗,结果必然形神俱灭,连一缕元神都留不下来。”
“所以,俺自行主动兵解,将意念元神封印在这块石头里。”
说着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陆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块石头,是俺出生时那块仙石崩碎的一小块碎片,它能孕育俺的意念元神不灭,也能隔绝外界的探查。”
陆长生听到这,恍然大悟。
难怪那些天庭、西方、阐教、截教的人,搜遍花果山也找不到他,谁能想到,他会藏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里?
“那您……为何会选择进入我体内?”陆长生问出心中的疑惑。
孙悟空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你特殊,你有内世界。”
“俺藏在石头里,期间看了无数来这里的人。其中有天庭的,有西方的,有阐教的,也有截教的。然而这些个家伙,俺老孙都能一眼看透,但你……”
说着他再次望着陆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不同。”
“你的修为虽然很低,但你的体内,却有一个内世界,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具备了完整的法则雏形,俺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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