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红绿灯一个接一个，车流排着长队，陆亦曦的车夹在中间，走不动，也退不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食指却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敲得不重，但频率越来越快。
手机响了，她按下接听。
“小曦，你堵在路上了吗？”秦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点关切。
“嗯。”陆亦曦看了眼红绿灯，“过了下一个路口就到了。”
“好，我和露露在大门口等你。”
“好。”
电话挂断，红灯还在倒计时，她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又敲了两下方向盘，然后停住，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绿灯亮了，车流终于动了。
黑色的越野车拐进小区支路，秦暖一眼就看见了。
“来了来了。”
陆亦曦把车停在两人面前，摇下车窗。
“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她带着点歉意。
“没事，之前都是你等我们。”江露柔声说。
秦暖听到“起晚了”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陆亦曦看，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脖子上，又从脖子上移回脸上。
“干什么？”陆亦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脖子。
秦暖笑眯眯的，声音压低了点：“小曦，你是不是昨晚太劳累了，所以才起晚的？”
陆亦曦手指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垂下眼，随口编了个理由：“没有，长途飞行累了。”
“是吗？”秦暖歪着头看她，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嘴角翘着，暧昧得毫不掩饰。
江露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看秦暖，又看看陆亦曦。
等秦暖那眼神越来越明显，她才慢慢回过味来，脸一下子就红了，抿着嘴笑，不敢看陆亦曦。
陆亦曦假装没看见，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上车。”
秦暖捂着嘴偷笑，也不追问了，拉着江露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我给简设计师打个电话，让他等等我们。”江露看了眼时间，觉得九点半肯定是到不了了。
陆亦曦扫了一眼导航屏幕，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把安全带系好，我们走高速。”
已经九点一刻了，从城区走普通路过去，一个小时都未必能到。
“小曦，不用赶时间，安全第一。”秦暖在后座说。
“放心。”陆亦曦轻踩油门，方向盘一打，越野车丝滑地汇入快车道，“肯定安全。”
秦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笑了起来。“小曦，我怎么感觉你要带我们飙车呢？”
陆亦曦嘴角微微一勾，“想试试吗？”
“好啊！”秦暖眼睛亮了，想起之前陆亦曦露一手漂移，身子往前探了探，“露露你敢不敢？”
江露平时话不多，性子也软，可她骨子里其实藏着点叛逆的因子。
她看看秦暖兴奋的脸，又看看驾驶座上陆亦曦从容的侧脸，抿着嘴点了点头。
“好啊，我还没感受过呢。”
陆亦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坐稳了。”
陆亦曦方向盘向右一打，越野车如同游鱼入水，丝滑地滑进两辆车之间的空隙。
车身与旁车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却在下一秒又轻巧地钻出来，稳稳地卡进快车道。
油门轻轻下压，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转速表指针弹跳，车速提上来，窗外的街景开始模糊。
她的动作却依旧从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着挡杆，像在午后兜风，不是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行。
前面一辆货车挡了半边道，左边是接连不断的车流。
秦暖攥紧了安全带，眼睛却亮得惊人。
陆亦曦看了一眼后视镜，方向盘微微回正，油门松了一点，让车身滑到货车侧后方，然后方向盘猛地一打，油门踩下去。
越野车从货车尾部与左侧轿车车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那缝隙窄得像是量着尺寸裁出来的，她的车过去之后，后面的车想跟都跟不上。
“喔——”秦暖攥着安全带，身体随着惯性往一旁倒，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小曦你太帅了！”
江露拉紧扶手，看着陆亦曦不断加速，前面的车尾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她觉得下一秒就要撞上，陆亦曦方向盘一转，车身几乎是贴着前车的保险杠插进旁边的空隙。
江露微张着嘴，一脸紧张，可眼睛亮得藏不住。
陆亦曦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们一眼，嘴角的弧度没变，脚下油门又深了一分。
九点半，越野车稳稳地停在大门口。
陆亦曦拉上手刹，看了眼时间。“刚好，没迟到。”
后座安静了两秒。
秦暖还保持着攥安全带的姿势，手指扣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江露也好不到哪儿去，两只手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肩膀微微缩着，像是还没从高速里抽离出来。
陆亦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没事吧？”
秦暖先回过神来，她吞了吞口水，松开安全带，她看着陆亦曦，“小曦，你……”她深吸一口气，“你真的会飙车啊？”
她以为陆亦曦口中的飙车，大不了是车速快点，或者漂移几下，没想到刚才那几下子，变道、穿插、贴缝超车，动作行云流水，连停顿都没有，跟电影里似的。
“太刺激了，太厉害了。”
江露摸了摸心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转头看陆亦曦，眼里带着点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佩服。
“小曦，”她声音还有点飘，“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陆亦曦从车里拿出两瓶水递给他们，“很多。”
“小曦，你就别谦虚了，从我认识你到现在，就没见你有什么是不会的。”秦暖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脸色还有点发白，但眼睛亮得不行，“太刺激了，我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快的车，小曦，你教我飙车吧。”她一把抓住陆亦曦的手，眼底满是真诚。
陆亦曦抽回自己的手，不咸不淡地瞥她一眼，“先把驾照拿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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