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乡里这些旧事,康雅绿已经忘得差不多,很少会记起,但见到具体的人,一些回忆还是会涌出。
不过时过境迁,回望,心态又不一样了。
可以说,这里没有什么康雅绿的“执念”。
甚至包括当初的方高峰和姚杏来,都使康雅绿提不起半分兴趣来。
可当她和王靖娴在村长家里碰到,她这一颗心还是起了一丝波澜。
她只断断续续听人说起,王靖娴工作做得不错,很是拼命,做出了些成绩;
也听人说,她家庭关系比较紧张,纵使有了娃,和婆家尤其是她老公相处得仍旧十分不融洽。
但康雅绿没想到,王靖娴竟是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干练威严颇有几分,可怜色实在不太好看。
哪里还瞧得出半分,当初坚定维护姚杏来时的红润,更别提那股子呼之欲出的精气神。
眉头还明显形成了川字纹,显然是常年皱眉。
整个人比以往又瘦了几分,显得颧骨愈发凸起。
乍一瞧,给人一种难以相处,又或者心有郁结、情绪不高、不好惹的感觉。
因为太过吃惊,擦肩而过时,康雅绿落在王靖娴身上的目光,有些过分明显。
待王靖娴离开后,村长打开了话匣:
“王干事能力强,工作干得挺好。
前儿我去镇上,还听领导表扬她来着。”
说道这,村长的手摸了下并未点燃的烟斗,话锋一转:
“但甘蔗没有两头甜。
王干事就是家事不顺心,婆媳、夫妻间有矛盾,家里头没办法好好帮衬她。”
听村长这么说,康雅绿已经确定王靖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对于一个精力充沛,一心想把事业做好的人,事业上出现的任何苦难、挫折,都不足为惧;
至少很难被打倒。
但如果还要耗费心血,去解决各种家庭琐事,甚至于不可调和的家庭矛盾,那便很痛苦了。
尤其是在精神层面不相匹配的情况下,理想抱负有很大差异,那想要达成和谐共处实在太难。
更别提从家庭获得支持了。
康雅绿没有觉得,能冲是好,还是知足更好,这事没有绝对的对错。
她只是清楚地知道,依照王靖娴眼下展现出来的状态,恐怕已经深受折磨。
康雅绿记得,很久很久之前,有一次遇到王靖娴的时候,她有多管闲事。
非常认真地提出,如果感到万分痛苦,对王靖娴来说,选择离婚可能是一个决定。
当时,她脑子很热,一腔热血,极其真诚地同王靖娴讲,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哪怕遭受一时非议,但可迎来真正转机。
可王靖娴等到今日仍旧“守护”家庭,显然大概率是将她的“肺腑之言”,看成了龌龊心思。
也是,康雅绿想,谁家好人闲得没事,敢大胆劝人离婚呢。
这年头,敢离婚的有几个?
她凭什么觉得,王靖娴有魄力,可以做出长远来说,对她更好的选择呢!
片刻间,心思回转。
康雅绿面色微变,只是客气应和着点点头。
“确实,想当个好干部不容易。
还得向老一辈学习,这工作和生活,都是有智慧的!”
康雅绿顺带拍了下村长的半个马屁,村长抖了抖烟斗,显然对大学生能如此谦逊务实,感到十分满意。
两个人的对话,很快回到这一次的正题,关于“包干到户”。
相关的话题,已经在新闻领域引发讨论热潮。
《经济研究》等期刊,发表了大量讨论。
而省里、市里、镇上,也都加大了开展力度。
村长找康雅绿聊这个,主要是看重她汉京大学生的身份,想要更清楚、明确地了解这事。
康雅绿积极配合,一来她是这的人,二来康家尤其是老康还在村里;
三来很久之前,赵晓娟夫妇就已经向她请教过这事,可以说是做了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康雅绿也想更多了解村里、镇上的实际执行情况,如果可以的话,顺便给他们夫妻俩提供些详实、可靠的信息。
这么一聊,竟聊了两个小时。
村长拍着大腿,频频点头,眉头渐渐显出淡淡喜色来。
“这么看来,这事好啊!对咱们村脚踏实地干活的乡亲来说,是好事!”
康雅绿点点头,婉拒掉村长和村长媳妇想要留她吃饭的邀请,礼貌道别。
她被送到大门口的时候,正瞧见周华彬骑个自行车,停在门口。
还不待她开口,村长媳妇和村长,倒是拉着周华彬好一顿夸赞。
夸周华彬,更夸康雅绿。
说康雅绿是他们村、他们镇、他们市里顶顶优秀的女娃娃。
说他们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让周华彬,一定照顾好远离故土的康雅绿。
周华彬得体地一一应下,又假借康家人的名义,将村长和夫人自然地夸赞了一顿,直夸得二位笑逐颜开,方才收尾。
回家路上,康雅绿坐在他自行车后座,笑他:
“你哄起人来还挺厉害,再多聊一会,我怕村长都要找不着北了!”
喜欢穿书1977,携手奋斗做贡献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穿书1977,携手奋斗做贡献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