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魔都的天空才蒙蒙亮,明月居的厨房已经飘来了温暖的香气。
刘小凤天不亮就爬起来,在宽大的开放式厨房里忙碌。
她知道孙女今天第一天去新学校,特意起了个大早,要给孩子做顿丰盛的开学第一餐。
红枣小米粥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红枣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
蒸锅上,圆滚滚的奶黄包正慢慢膨胀,面皮白嫩柔软。
平底锅里,金黄的鸡蛋饼滋滋作响,边缘微微卷起,焦香诱人。
“奶奶,好香啊!”
吴飞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睡眼惺忪,小鼻子却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香味。
“飞飞醒啦?”
刘小凤回头,笑容慈祥,
“快去洗脸刷牙,等姐姐下来一起吃。”
“嗯!”吴飞听话地跑向卫生间。
吴大力坐在餐桌旁看手机新闻,时不时抬头看看厨房,又看看楼梯。
虽然表面平静,拿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泄露了内心的紧张和期待。
今天,是他们失散十五年的孙女,第一天去新学校。
思思穿着崭新的尚德实验学校校服,站在二楼自己房间的穿衣镜前,仔细整理着衣领。
白色衬衫熨得平整,藏青色百褶裙长度刚好到膝盖,黑色小皮鞋擦得锃亮。
少女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脸庞。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紧张,期待,还有些许不安。
新学校,新同学,新环境。
虽然在爸爸和爷爷奶奶面前她表现得很镇定,但心里还是难免忐忑。
“我们思思真好看,像个小大学生。”
门口传来温柔的声音。
思思回头,看见爸爸靠在门框上,正微笑着看她。
吴四枫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和。
“爸爸,别取笑我了。”思思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笑。
“没取笑。”
吴四枫走进来,站在女儿面前,轻轻帮她理了理领口,
“今天去新学校,别紧张,有爸爸在,还有韩阿姨的爸妈照顾你。”
“嗯。”思思点头,感受着爸爸指尖的温度,心里安定不少。
吴飞也背着小书包跑出来,小男孩穿着蓝色校服,精神十足。
他拽着思思的衣角:“姐姐,放学我在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回家。”
“好。”思思揉了揉他的头,笑意温柔。
楼下传来门铃声。
吴四枫看了眼手表,六点五十,韩丽娜准时到了。
“走吧,丽娜阿姨来接我们了。”
一家人下楼,韩丽娜已经等在客厅。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干练又不失亲和,手里拿着两份文件袋。
“大萝卜,都准备好了。”
韩丽娜递过文件袋,“学籍档案、入学手续、班级安排,全在这儿。我爸妈已经在学校等着了,直接过去就能办手续、进班。”
吴四枫接过,翻开看了看,点点头:“辛苦你了,丽娜。”
“跟我客气啥。前面你都打点好了,我就跑个腿。”韩丽娜摆摆手,
“我妈是初三重点班的班主任,教语文,正好带思思这一届。我爸是高中部的骨干老师,以后思思升学也方便。我昨晚跟他们打了招呼,他们会特别照顾思思的。”
“那真是太好了。”刘小凤感激地说,“丽娜,谢谢你,也谢谢你爸妈。”
“阿姨您别客气,应该的。”
韩丽娜笑着说,“思思这么乖巧懂事,我爸妈肯定会喜欢的。”
早饭在温馨的气氛中进行。
刘小凤不停给思思夹菜:“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这个鸡蛋饼奶奶特意少放了油,不腻。奶黄包是你美丽姑姑昨天特意去买的,可好吃了。”
“奶奶,够了够了,我吃不完。”思思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哭笑不得。
“慢慢吃,不急。”吴大力说,“第一天上学,别迟到就行。”
吴飞则埋头苦吃,小嘴塞得鼓鼓的:
“姐姐,学校有好多小朋友,我昨天都认识了好几个。等你放学,我介绍给你认识。”
“好啊。”思思笑着应道。
七点半,一行人准备出发。
吴大力和刘小凤送到门口,一遍遍叮嘱:“思思,在学校听老师话,和同学好好相处。飞飞,要照顾好姐姐。”
“知道啦爷爷奶奶!”两个孩子齐声应道。
车子分两辆。
吴四枫带着思思坐一辆,韩丽娜陪同。范军开车送吴飞去小学,金一随行。
去尚德实验学校的路上,思思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
“紧张?”吴四枫察觉到女儿的细微动作,轻声问。
“有一点。”思思老实点头,“怕……怕跟不上,怕同学不喜欢我。”
“不会的。”
吴四枫握住女儿的手,
“我们思思这么优秀,成绩好,唱歌好听,性格也好,大家一定会喜欢你的。而且有苏老师在,她会照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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