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抱着她冰冷的尸体,坐在帐篷门口,一动不动。没有人敢上去劝。
社区健康员蹲在她面前,说了很多话。她听不见。只是抱着那小小的尸体,坐在那里,从早上坐到中午,从中午坐到傍晚。
太阳落山时,她终于站起来。
她挖了一个小小的坑,把女儿埋了。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有一块木板插在土里,上面用烧焦的木棍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玛丹,三岁。若开邦来。谢谢特区收留。”
然后她转身,走回帐篷,继续帮着照顾别的病患。
社区健康员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然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很久没有动。
没有人说话。
隔离区里,只有风穿过帐篷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道是哭声还是风声的呜咽。
第十五天,痢疾被控制住了。
一百二十三个病例,一百一十八个痊愈。五个没救回来。五个。其中有两个是孩子,一个是老人,一个是孕妇,还有一个是那个从若开邦逃出来的年轻士兵,就是那个名字和上尉一样的貌昂。
他是在隔离区里帮忙时被感染的。连续三天没睡,免疫力下降,终于撑不住了。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只有那个社区健康员蹲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翻过山……真的有特区。”
健康员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王迁的人帮忙把他埋了。就埋在十四号营地边缘的那片空地上,和其他四个死去的人排成一排。五块木板,五个歪歪扭扭的名字,五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永远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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