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目光落到余阿豹的腿上,意外道:“余家二郎这是怎么了?”之前余阿豹不止一次来过褚家,老太太自然是认识他的。
听见她的问话,余阿兔很快哭着跪了下去,“请祖母为我二哥做主!”
她这一跪,单柔自然也得跟着跪下,褚润很快从人群中出来,默默地站到了余阿兔身后,等着随时将她扶起。
老太太蹙了蹙眉,又望向一旁满脸凝重的时春分,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时春分站了出来,回答道:“我二表哥和大表嫂在二叔的威海镖局做事,前几天奉褚全的命押镖去柳木镇,不料在途中遇到伏击,对方铁了心要打断我二表哥的双腿,他如今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打断了双腿?”这下别说老太太了,褚顺和薛锦绣也脸色一变。
偌大的褚家只有褚全是双腿断了的,偏偏这二人又是奉他的命去办事,若说这次伏击与他没有关系,恐怕鬼都不信。
褚顺很快望向身边的下人,吩咐道:“去,把三爷找来。”
那下人匆匆离去,薛锦绣也趁机溜了,褚顺望向老太太等人,无奈道:“等全儿来了,再问问他是什么情况。”
褚全的双腿断了,虽然有轮椅代步,但行动也比不上正常人迅速,所以这一等显然要等很久。
时春分趁机对褚顺道:“二叔,你看看那边那位是谁?”
褚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很快看见了一位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疑惑地拧起了眉头,“莫非这位也是被打断了腿?”
“我呸!”木林森没好气道:“小友,不过才三十年的功夫,你就不认得老夫了?”
“三十年?”褚顺微微一怔,再加上声音有些熟悉,很快激动道:“你是……木老前辈?!”
木林森笑着点头,“总算你还有点良心。”
褚顺激动地上前,一把将对方抱住,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兴奋道:“你怎么来了?”
刚才听到柳木镇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起了这位故人,没想到时春分还真的带他回来了,简直令他大吃一惊。
他这一问,时春分与余阿兔对视一眼,看来对方果然全不知情。
木林森也笑着道:“你还好意思说?问你,三十年前我送你的那把斧头,如今身在何处?”
“斧头?”褚顺微微一怔,不明白他怎么会问起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我把它传给了我的嫡子褚全。”
只因当日叛军围城,褚顺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便将那把斧子给了褚全,让他有机会的话杀出柳州逃命,没想到今日会被木林森问起,但他也不是蠢人,联想到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前辈见到了那把斧子?”
见他还不算太笨,木林森哈哈大笑起来,捋着胡子道:“不错,这次威海镖局所托运的物品,就是那把斧子。”
“岂有此理!”褚顺气得吹胡子瞪眼,“那小子简直无法无天!”
看见他激动的模样,木林森不由叹了口气,“他们说你生了个忤逆子我还不信,可如今亲眼见到,我才算放心了。”
“他们?”褚顺眯起双眼,下意识地望向了时春分,对方向他点了点头,嘴角含着笑意。
木林森继续道:“你那个忤逆子作恶多端,竟然让我杀你的侄媳,未免太荒唐了一些。”
这话出口,别说褚顺了,就连褚严和老太太也变了脸色,褚令飞快地上前几步,一把抓住时春分的双手,询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时春分微微摇头,表情有些复杂。
事实上,褚全的意思应该是让木林森杀了运镖的余阿豹和单柔,但他没想到自己会陪着一起去,只在斧头上刻了“威海镖局”四个大字,而在木林森眼里,她跟威海镖局的人是一伙的,所以也是被杀的对象,才会有了现在的误会。
不过没关系,既然已经被误会了,那就将错就错,给褚全再添把火。
褚令问完时春分,很快转头望向褚顺,对他怒目而视,“二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管不好你的儿子,我不介意替你来管。”
“是啊,阿顺,这次我也不帮你了。”褚严站出来道:“春分不仅是你的侄媳,还是咱们褚家现在的当家,阿全派人去杀她,不摆明是要造反吗?”
“这件事情我真不知道。”褚顺无奈道:“我若是知道的话,断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褚令的脸上写满阴鹜,“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说什么都可以。”
褚顺咬了咬牙,不满道:“那你想怎么样,还想让我给她偿命不成?!”
“春分现在平安无事,二叔自然不用偿命。”褚令冷冷道:“但余阿豹的腿断了就是断了,谁也弥补不了,这事你休想替褚全扛下!”
“阿令!”时春分突然开口,制止道:“谁说二叔会替褚全扛下的,他素来明白事理,断不会偏袒自己的儿子,不是吗?”
听见她这么说,褚顺再次眯起了双眼,“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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