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如其来的要求,着实将时春分吓了一跳。
不是她不肯帮忙,只是婚姻大事办好了是人情,办不好就成了仇人,之前她答应大姑解决余阿兔的婚事,结果搞得余阿兔和褚润都不幸福,如今她确确实实没了做媒人的勇气,可是面对单柔期盼的目光,她一时间又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见她满脸犹豫,单柔自知唐突,很快把手缩了回来,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是想要勉强你帮我,只是我认识的人里,恐怕也只有你有这样的本事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她说得这般真诚,时春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帮你可以,但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如果我介绍的人不合你心意,希望你不会因此而怪我。”
单柔的眼睛亮了起来,立即道:“这是自然。”
二人简单地聊了一会儿,时春分细细地询问了一番单柔心中的理想对象,问着问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她望向单柔,主动道:“单姑娘,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很符合你的要求,就是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他?”
“哦?”单柔很快来了兴趣,“褚大少奶奶果然人脉广阔,心中这么快就有了对象?”
时春分苦笑起来,“也不算什么人脉,或许还隐藏着私心。”
“私心?”单柔一脸莫名,“此话何解?”
时春分犹豫了一下,坦诚道:“不瞒你说,那人正是我二表哥余阿豹,他如今在镖局走镖,虽然没什么武艺,但素来胆大心细,为人也懂得灵活变通。至于他是不是顶天立地……”时春分心虚地笑笑,“可能要你亲眼见过才能判断。”
在她看来,余阿豹这人素来滑头,曾经在褚家偷物资去卖,的确称不上是磊落的人。
可另一方面,他重情重义,对家里人是极好的,也十分护短,若是成为他的妻子,未必不会幸福。
所以两相权衡,她觉得可以让单柔看看再说。
单柔明白了她的意思,很快笑了起来,“这算什么私心,你觉得我好才会把我介绍给你表哥,这是对我的肯定才对,哪能算是私心?”
见她倒是明理,时春分淡淡一笑,“那你是愿意跟他见面了?那你是希望我来安排,还是我给你地址,你自己偷偷去看?”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多少带了几分揶揄,听得单柔红了脸颊,“那还是你安排吧,免得我一时冲动又闯出大祸。”
难得她这么有自知之明,时春分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好吧,我尽快安排此事,你安心在家里等我消息。”
跟单柔约定好之后,时春分先用马车送她回家,自己才慢悠悠地返回褚家,马车才刚刚抵达褚家门口,她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褚家门外,似乎在焦急地等她回来。
时春分犹豫了一下,缓缓下了马车,还没站稳身子,对方就冲了上来,质问道:“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时春分抬起双眸,对上褚令清冷的面庞,明明生得面如冠玉,可他却有一种将美色附上阴霾的本事,对着这张完美无瑕的脸,时春分却没有半分喜悦,“我奉父亲之命去处理秀姨娘的事情,回来的时候遇上单柔,跟她聊了一会儿,所以才耽误到这么晚。”说着,她避开了褚令的目光,淡淡道:“我每次出门身边都前呼后拥的,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全,下次再到这么晚,你不必特地在屋外等我。”
褚令等了她一夜,等到的就是她这副漠然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放心,我不是特地在屋外等你,我约了人出门喝酒,恰好遇到你回来才追问几句。”
时春分蹙起了眉头,“这么晚出去喝酒?”
褚令似乎很喜欢看她担心自己的样子,得意道:“喝酒就是要就着夜色才美,你们妇道人家懂些什么!”
时春分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耐着性子道:“我的确不懂你们男人喝酒的兴致,只不过以褚大爷的酒量,好像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不适宜过量饮酒,不是吗?”
见她故意拿酒量来刺他,褚令黑了脸颊,漠然道:“这就不劳夫人费心了,反正我喝醉了也有人送我回来,夫人还是尽早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顺手从旁边牵了匹马,想也不想地驾马离去,留下时春分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纵马夜行的背影。
“奶奶,外面风大,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离燕适时地开口提醒。
时春分回过神来,苦笑道:“你说他是在跟我赌气,还是真的约了人?”
离燕挠了挠头,很快垂下了眸子,“大概是赌气吧……”
连离燕都看得出来褚令的情绪,时春分不禁自嘲地扯了扯唇,她不过就是偶尔一次回来的晚了些,对方的反应就这么大,可褚令何曾想过,那些他一次次夜不归宿的日子,她是如何一个人提心吊胆地熬过来的?
——
单柔和余阿豹的事情宜早不宜迟,如果余阿豹能尽早成家立室,说不定会修身养性,不会再继续跟褚家作对,所以第二天早上,时春分就找到余阿兔,跟她说了此事,让她亲自去余家组局,邀请所有人去酒楼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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