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打火机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香烟。听着言筠凯助理小黄的汇报。小黄说完，易寒却沉默不语。拿着电话的小黄久久没得到回应，也不敢挂断，也不敢出声。
良久，易寒才开口问道：“她为什么那么快？”
“易……易总，我保证我们都没有提前或者多余提供线索给孔小姐，我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始……”易寒被香烟浸泡过后的嗓音嘶哑又低沉，语气淡漠又生硬，让听着的人有莫名的害怕。小黄急忙解释着，生怕易寒有不满的地方，怪罪于他。
“我知道了。”
易寒丢下四个字，便挂了电话。对面的小黄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顿时松了一口气。
易寒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皮夹，打开，里面全是关于孔蔓影的照片。她在D国三年零四个月，总共一千二百一十五天，她的一颦一笑，他都知道。
易寒一张张地看着手中的照片，有他拍的，有不是他拍的。看着照片，在脑海里把她三年里每一天发生的故事全都一一对应起来。
微弱的灯光下，相片背后苍劲有力的字体投下了阴影。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易寒看完了手中的一整沓相片，拿着最后一张他们初次去游乐园时，他给她拍的照片。那年冬天下着雪，她对着镜头笑得甜。易寒看着孔蔓影的笑脸，也忍不住从嘴边漫出了笑意。易寒将照片收进左心房的衬衣口袋里，看着桌上的时钟滴滴哒哒地走着，就这么坐了一夜。
刘彩英刚下了课走到教学楼楼底，便看到了易寒。
刘彩英不知为何易寒会突然找到自己这边来，惊讶于易寒即使得知孔蔓影去了L市的消息，到现在为止仍然无动于衷。
刘彩英正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易寒恰巧回头看到了她，向她微微颔首。
刘彩英领着易寒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给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易寒倒了一杯茶，率先开了口。
“不知易先生今天为何突然大驾光临？”
刘彩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面的易寒并不说话，只是坐着，刘彩英也不期望能撬开他的嘴多说几句，便自顾自地说道：“若您是为了蔓蔓的事儿来，那我劝您回去吧。”
易寒的墨眸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刘彩英并没有他机会：“三年前我帮你瞒了她一次，三年以来我全程都给你最大化的帮助，这一次请你自己解决吧。”
易寒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从口袋里拿出了挂着小猫头的钥匙，放在桌上，推到刘彩英的面前，说：“我明白您的意思。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易寒盯着桌上的小猫头看了良久，继续说道，“房子的合同我已托黄先生转交给您，谢谢您。”
“慢走，不送。”刘彩英收起钥匙，便挂起了端庄的笑，同易寒说道。
易寒漫步在A大的操场上，看着学生们青春洋溢的笑脸，不由得想起孔蔓影在D国大学时的样子。
她喜欢在午后黄昏之时绕着操场跑步，偶尔会碰到球场上不慎飞来的球，她总是能稳稳地接住又高高地抛回去。
她呀，也是笑得那样灿烂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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