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一路上看见扈家护卫和船员都会停下来,安抚一下。
还好此次除了有几个人受了轻微刀伤,并无重伤,更没有死人。
清创缝合,以及烈酒消毒,这种医疗技术已经由李遇春在《科学》期刊上发布了,作为自家人,扈成船队的船医自然早已学会,倒不用担心轻微刀伤的救治。
扈成正在清点战斗的损失,王伦找到他时,刚好李家和钟家船主坐了小艇过来,感谢王员外手下大将的鼎力相助,让他们这次没有出现人员损失。
王伦趁机请两位船主也按照程序,甄别一下海盗们的身份。
危昭德、韩凯和谢福等人的目光一直都在追随着王伦,晦暗灯光下,却也能照见王伦那满脸真挚笑容和关切的神情。
或许,这种嘘寒问暖是可以伪装的,但是那些船工、护卫如见亲人般的神情,却反衬出这个奇怪的员外郎平日里就是如此平易近人。
已经被单独审问过的韩凯用屁股蹭着甲板,挪到危昭德身边:“大哥,这人跟其他当官的很不一样呢,说不定咱们还有生机”。
危昭德瞪了他一眼,气恼他没有听自己的话,第一时间就逃走,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小子再不一样,又能如何,你觉得他会放我们离开吗,何况我亲口承认杀官的事实,今天又是聚众抢劫,哪一样不是死罪?”。
嘴上是如此说,危昭德心里却盘算着一会一个人把事情扛下,看看这个奇怪的员外郎能不能法外开恩,放过几个兄弟。
此时,阮小五已经换下潜水服,带着几名水手划了成贵的那艘百料船,跟王寅一起来到旗舰上。
“我们的战士有没有什么闪失?”,王伦第一句话就是关切的询问。
“只有一些皮外伤,都已经处理过了,连泽和廷勇正在进行善后,朱贵兄弟他们商业处的几个也都安全”,王寅的回答让王伦彻底放下心来。
“有两个小子居然被划破了潜水服,还好没有受伤,我罚他们清洗一个月的甲板了,看来以后还要强化训练”,阮小五则是有点不满意。
也幸亏黑胶材料以及贴身保暖的羊毛衣都有一定的防御性,在水下作战因为海水的阻力还能起到作用,否则的话,说不定就要有减员了,故此,王伦对阮小五的处置也表示赞同。
王寅看了眼隔了几米的花荣,低声汇报道:“先生,我在海盗里面发现了有江南过来的明教教徒,审问过其他海盗之后,发现这次遇袭居然是明教挑起的”。
他简短的把掌握的情报汇报了一遍,这才说到重点:“先生,早些年我就有所耳闻,这明教在江南民间教众颇多,信奉摩尼光佛,信徒多以食菜为主,甚少杀生,却不知为何此次主导了对我们的袭击”。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啊”,王伦感慨的摇了摇头,心里再次进行了一次自我警醒。
“先生的意思是,他们的势力继续发展壮大下去,势必重演黄巾故事?”,王寅刚才心里其实也有类似的顾虑,现在被王伦点醒,脑海里已经开始筹划着今后该如何应对了。
“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些人都处理掉?”,时迁的想法简单粗暴。
“不妥”,王寅和王伦异口同声的否定了。
“伯虎兄,你说说你的想法”。
“先生,时迁兄弟,一来,这明教教众多是善良本分之人,我刚才也审问过了,他们并没有其它罪行,虽然此次袭击了我们,责罚可轻可重,我认为他们还算是罪不至死”,
王寅已经在心里斟酌过了,尤其是第二个理由:
“再者,接下来我们江南根据地肯定要跟明教有所交集,尤其是要争取的群众主体完全重合,如果我们直接就是敌对关系,今后的群众工作就很难开展”。
“嗯,伯虎兄看得透彻,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跟腐朽的旧体制之间的阶级斗争,而不是跟明教以及它所代表的普通底层百姓的斗争,与明教的矛盾和竞争,是要在老百姓自主自愿的前提下,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的思想”。
“先生说的,也正是我顾虑的”。
“不过,如果证实了明教中人有危害人民的罪行,我们也不能投鼠忌器,该坚守的原则,必须坚守,哪怕跟明教之间产生冲突”,王伦补充道:
“如果真到了那时,明教就已经由追求真善美,变成了和旧体制一样的假恶丑,是我们要打倒的反动派”。
“我明白了,我会在工作中注意甄别的,有重大决策也会及时请示”。
“我相信伯虎兄能做好这个工作,今后我们还要面对全国范围里大大小小的宗教,如何协调并最终完成改造,伯虎兄与明教之间的经验至关紧要”,对于某些宗教,王伦也感到头痛,要是都跟钟相一样就好了。
这时,扈成过来汇报汇总的审问结果,不出所料,除了危昭德等人,其他海盗都有杀人越货的罪行。
“这样吧,扈兄,你三家把所有活着的海盗五花大绑,扔到他们自己带来的船上,每个人都附上审问结果,死掉的那些也一样处理。就让日照港的巡检处理后续工作吧,相信他们很乐意领取这份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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