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你说?”越曦斜了他一眼。
他当然是要和舒年好好过的,不仅要好好过,还要过得红红火火,舒年除了那点执念,什么毛病都没有,成婚以后执念全消,那就是个正常人。
“长明……我今天说天气有异的事儿,你上上心。”
他斟酌着,不敢提醒太明显,重活一次这样的事儿,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可雪灾太突然,今年的收成肯定是不行了,家家户户的粮食也确实不多了,他不想死太多人,也实在不知该如何预警。
“有异能多有异啊,大暴雨还是大雹子?”
越长明这语气这神态,显然是没怎么当回事的。
也是,别说越长明了,就算是村里最年长的老人活了八九十年,估计也没见过七月飞雪,连绵几个月。
越曦心里更没谱儿了,若非亲身经历,他也不会相信七月末会下雪,还是大暴雪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何况秋收在即,劝人去囤粮,大概都会觉得他疯了。
“行了,我回了,跟我哥去地里看看,你和舒年怎么说,办酒席不?”
越长明一边问一边往门口走,院门一开,一抹月白色往他身上倒,他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可算没让那影子沾着自己。
“我回头问问舒年的意思。”
越曦随口应着,他离院门稍远,话音刚落,他也看清那抹月白的主人,脸色顿时又阴沉下来。
“乔幸,你怎么还没走?”
听见“乔幸”二字,越长明谨记发小教诲,连忙又是一个大后跳,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乔幸,你这是干嘛?一个小哥儿趴人家院门上,脸都不要了?”
本想借机卖个惨的乔幸没想到越长明会后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听见这俩人一句接一句挤兑自个儿,好险没气吐血。
他脸色煞白,心里暗骂,面上却一副受了委屈的柔弱样:
“越曦哥,长明哥,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们怎么突然就……”
说着他低下头去,适时啜泣两声,还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以往他这样,不说越长明,越曦是一定会心疼地围着他打转,问谁欺负他的。
奈何今时不同往日,越曦双手抱胸站得老远,冷眼看着他演,别说问他受什么委屈了,就是多和他说一句话都觉得晦气。
“你做错什么了心里清楚,我刚也说得很清楚了,我要和舒年成婚了,你一个未定亲的小哥儿别老往我们这些定了亲的人跟前儿凑,让人看见还不知道背后说你什么。”
乔幸眼圈更红,期期艾艾看着越曦,似嗔似怨。
他是知道越曦的心思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明晃晃吊着越曦,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昨儿还和他笑盈盈的汉子,一觉起来就变脸了呢?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恶心。”
死过一回的越曦对这种披着美人皮的蛇蝎小哥儿敬谢不敏,越看越恶心,越看越想收拾人。
不行,得压住,犯法的事儿不能干。
“乔幸,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再来我家门口晃悠,为了我在舒年面前的名声,我只能叫村里人都来看看,以后有啥瞎话传开,我也好有个自证机会。”
越曦讽刺地看着他,说出口的话是半分情面不留的。
乔幸脸色一白,衣袖下的指甲掐进掌心里,面上却好似受了打击,看他像在看什么抛夫弃子的负心汉。
“越曦哥,你不是最烦舒年了吗?是不是、是不是他……”
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句式,以往是他拿捏越曦的利器,尤其是和舒年有关的,他只要这样说了,不管舒年到底干了什么,越曦一定会责备舒年护着他。
“舒年很好,若是村里有什么关于舒年不好的话传开,我不找别人,就找你。”
越曦眼神冷得像冰刀,看得人心底发寒。
“你也是个哥儿,名声对哥儿多重要,你心里清楚,舒年只是心有执念,从未做过什么逾矩或是害人的事,管好你的嘴。”
乔幸怔住,满眼不可思议,连表情管理都忘了。
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越曦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所有过错推到他身上,反而死死护着舒年,甚至比当初护着他还谨慎严密,连未来可能出现的伤害都一并算到他头上了。
凭什么!
为什么!
乔幸想不通,可他知道,今天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越曦不会听他信他,指不定还会多往他头上泼几盆脏水,只为护舒年周全!
好一会儿,他才压下心底的不甘,挤出一抹柔弱的笑:
“我自是明白的,越曦哥,既然、既然……”
他抬手蹭了蹭眼尾,泫然欲泣。
“我以为我们有默契的,倒是我想多了,对不起……”
默契。
越曦冷笑,他当初也以为他们有默契,结果呢,他搭上自己的命不说,还搭上舒年一条命!
若非当日他被乔家人打成重伤,他至少还有机会带舒年去求医,又岂会眼睁睁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连安眠的坟坑都不能给舒年挖一个。
等了又等也没等来越曦的心软和安抚,乔幸压下愤恨,一步三回头的,总算走了。
越长明无奈又不解,可他到底是站在发小这边的,以往对乔幸和颜悦色也不过是因为发小喜欢,发小看重,如今发小换人喜欢了,他的和颜悦色自不会再给乔幸半分。
他和越曦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院门闩上,重归于静,越曦靠在门板上缓了缓涌上来的愧疚和痛恨,闭眼揉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走了没两步,便觉得一阵恍惚,惊慌睁眼却发现自己已换了天地。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清风拂面,浓香阵阵。
正值丰收季的果园,硕果累累,他见过的没见过的果子压弯了枝头,花香里带着甜蜜的不知名的果香。
果园旁边是大片大片同为丰收季的农田,麦子、水稻、苞米、花生……五谷杂粮区域分明,平缓的河流穿田而过,鸭子大鹅成群结队,悠游自在,偶有鳞光闪闪的大鱼跃出水面又落下。
越曦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喉咙干涩,心跳激烈,恐慌与狂喜糅杂在一起,让他的面部表情抽搐了似的,一会笑一会哭。
良久,他终于捂着脸喃喃一句:“这是哪儿啊……”
喜欢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