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今日不说那三国英雄,也不说那水浒好汉,单表一桩新鲜事——朝鲜内附!
诸位想想,那朝鲜地面,人参多得像萝卜,貂皮堆得比城墙高,海东青满天飞——日后可都是咱们天朝的物件儿!
更有那高丽的娘儿们,听说一个个生得水葱儿似的,肤白如雪,眼媚似柳,说不定哪日陛下龙心大悦,选几个充入后宫,那便是三千粉黛无颜色
满堂听了,哄然大笑。角落里一个卖绢花的胖大嫂拍着大腿笑道:那敢情好!咱们天朝的爷们儿要是娶了高丽娘子,往后吵架都不用学外语,人家自个儿就会说天朝话——反正是来归附的嘛!
一个穿绸衫的闲汉挤眉弄眼道:你懂什么!那朝鲜国王李淏,日后就是咱们的郡王了!
二百多年的内藩,终于归顺了——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往后咱们去朝鲜,那便是——跟他们荣国府的姑娘回门似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那柳麻子见火候到了,又拍一记醒木,拖长了声音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满堂茶客便纷纷掏铜板,嘴里还嚼着舌头:明日再来说朝鲜的娘子长得如何水灵……
这一日傍晚,忠勇伯府的后花厅里,石光珠与夫人贾探春刚从缅甸宣慰司乘快船回京,正与连襟武安侯冯紫英、贾迎春夫妇吃茶闲话。缅甸战事已大致了结,石光珠此番回京正是为接受封赏。
且说探春亲自端了一碟新制的藕粉桂花糕过来,笑道:你们只管在外头骂报馆编派朝鲜的事,可知如今这报纸的胆子,比耗子还肥——连咱们内宅的穿戴,都敢拿去当话柄!
前儿《士林见闻录》登了一篇《某贵妇夜宴衣饰考》,写的那某贵妇,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在说我——什么裙摆拖地三尺,行走如铺云锦;发髻高耸如云,簪钗可挂明月。
好家伙,活活把人写成个不知轻重的暴发户,倒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恨不得把银子贴在脑门上!
石光珠皱眉道:这些酸秀才,整日不干正事,就知道盯着女人的裙子和发髻做文章。明日我让人去砸了那报馆的招牌!
探春抿嘴一笑,拿帕子掩了掩唇:你砸什么?人家写的是某贵妇,又没指名道姓。你这一砸,倒坐实了那字就是我。岂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冯紫英啐了一口:可不是!
我那浑家前日还跟我说,报上登了个什么优伶的花边新闻,说那花魁与某公子如何缠绵,连赠诗传情都写得有鼻子有眼——什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活活是《西厢记》的翻版。
这等下流东西,也配叫?我看该叫新风月才是!
贾迎春红了脸,啐道:紫英说话没个把门儿的!什么《西厢记》不《西厢记》的,仔细被人听见,又该说咱们侯府没规矩了。
又低声道:可你们在朝堂上议事,不也有那起子人把你们的奏对编成话本到处卖么?
上回有人拿了一本《武安侯军中秘闻》给我瞧,里头把紫英写得跟三国里的张翼德似的——当阳桥上一声吼,吓退胡骑百万兵。
也不知从哪儿编出来的,倒像是说评书的喝了三斤花雕!
探春放下碟子,冷笑一声:我倒有个主意——你们男人不是嫌他们不写正事么?何不让他们写写咱们姑苏府的事。
去年宗室替民夫讨薪,最后不是靠百姓们手持《大诰》,铁链锁了那几个克扣工钱的胥吏,一路从姑苏锁到京师么?这等壮举,怎么不见他们去访一访、写一写?
天天盯着优伶花魁的一颦一笑、风流韵事,那点子脂粉气,顶得什么用?
我看那起子报馆的先生们,该拿《大诰》锁的不是贪官,是他们自个儿的笔杆子——锁到他们知道什么是正经事为止!
石光珠抚掌大笑:夫人说得好!那等锁拿贪官上京的故事,才是男儿热血、百姓扬眉吐气的事。若报馆肯写这些,我第一个掏银子买。
冯紫英也点头称是,却摇头叹道:可人家报馆的老板说了,写贪官锁拿,怕惹官司;写优伶缠绵,银子来得快。
这世道,正经事没人看,八卦倒传得飞起。
探春冷笑一声:那是没人逼他们看正经事。等哪天朝廷立了规矩,让他们知道写正事也有前程、写那些无聊东西要担干系,你看他们还写不写那些无聊东西。
正说着,外头管事的进来禀了一句:老爷、夫人,刚外头传过来一个消息——听说福建的布政使,因为贪赃受贿、卖官鬻爵,前几日被当地百姓拿着《大诰》给锁了,铁链子哗啦啦一串,从福州一路锁到京师来了。这会儿人已经下到刑部大牢了。
石光珠一愣:福建布政使?左布政使还是右布政使?
管事的道:具体名姓还没传开,只是街头巷尾都在说这事儿。
说是那左布政在任上贪了不下十万两银子,百姓手里攥着《大诰》,联名上书,愣是把人从衙门里锁了出来。
沿途州县谁也不敢拦——人家手里捧着《大诰》呢,谁拦谁就是跟太祖的规矩过不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红楼梦之林家麒麟儿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红楼梦之林家麒麟儿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