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兵甲精锐、器械碾压的富裕仗,你尚且只敢说八成胜算?”种师道眉头微蹙,语气郑重,“为将者,可慎战,不可怯战!手中握着绝世利器,麾下带着百战精兵,便要有碾压强敌的底气!若是主帅先存了留手、畏敌之心,麾下士卒何来必胜的心气?”
王进闻言心头一震,当即挺胸拱手,身姿挺拔,语气掷地有声,一改先前的保守沉稳:“末将受教!是末将格局狭隘,太过拘泥稳妥!”
接着王进重新大声回道:“回大帅!有破云铳加持,有精锐甲胄护身,我破云军正面迎战党项铁鹞子,兵力相当,十成胜算!全胜无败!”
见他瞬间摆正心态、底气十足,种师道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微微颔首:“这才是我大晟精锐战将该有的气魄!练兵备战,既要慎行,更要敢胜!”
又过了半个时辰,山谷中除了少数跪地乞降的番兵,满地都是番兵的尸体。
经过清点,此役斩杀番兵五千有余,俘虏三千,逃走了不到两千,还缴获了一些马匹。
收拾过战场之后,种师道下令将俘虏一并带着继续向公城行进,如今的公城面对大晟军已经没有什么抵抗之力,剩下的自然就是接手那片肥美的地盘了。
边厮波结身死的消息早已随着溃败的残卒传回城中,城内留守的吐蕃老弱、部族酋首听闻主帅授首、主力全军覆没,瞬间人心崩乱,军心彻底溃散。
原本依托城垣、隘口布防的番兵,一听大晟军继续袭来,或是弃甲逃窜,或是闭门瑟瑟发抖,无一人敢登城拒守。
待种师道亲率破云军兵临城下,旌旗列阵、铁甲如云,轰鸣的军鼓响彻草原山谷之时,偌大的公城,连一丝抵抗的声息都未曾响起。
城头空荡荡一片,不见番旗飘扬,更无弯弓搭箭的守军。
城门之内,一众吐蕃大小头领早已束甲待命,携着城中户籍、粮草、牲畜名册,匍匐于城门外的官道两侧,瑟瑟乞降。
王进领兵先行进城,确认城中再无潜藏伏兵、顽抗之众后,即刻回马复命。
“大帅!公城全境番众已然归降,城中无兵敢战,壁垒完好、粮草充盈,尽归我军掌控!”
种师道微微颔首,眉宇间掠过一抹淡淡笑意,从容挥军入城。
大军秩序井然,秋毫无犯,迅速接管城防、四门隘口与周边各处堡寨。
周遭数十里内依附鬼章的零散蕃族,听闻边厮波结战死、公城失守,尽数望风归附。
那些原本叛服无常、游走于宋夏之间的边地小部落,深知大势已去,纷纷携带牛羊、辎重前来投诚,甘愿纳土归降,奉大晟号令。
种师道心中快意,自觉此战赢得干净利落,足以彰显大晟军威,更主要的是,他也可以向林冲炫耀一番了,不是老夫攻伐不行,是你小子不让我出征。
种师道叫来随军书记,吩咐道:“老夫念,你写!”
“陛下,这破云铳果真是个好东西,不过太少了些,下一批造出来之后,还请尽快送来西北,折可求他们都等的很是着急!区区吐蕃生番不堪一击,老夫已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公城,王进亲手斩杀了带头作乱的生番首领边厮波结,鬼章部自今日起便不复存在了。唉,这仗打的没意思,还是和党项人打起来更有滋味。不过陛下既然都说了,让等一等,那老夫就在吐蕃扫荡一番,权当练兵了。不过请陛下抓点紧,老夫等着进军西夏的那一天!”
随军书记一脸忐忑的写完这封要送往汴京的奏报,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大帅,这是要给陛下的奏报,要不要属下再润色润色,如此呈奏,怕是有些……”
种师道眼睛一瞪:“有些什么?就这么写,一字不动,陛下不会见怪的!立刻送往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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